等那两个岩忍发现是虚惊一场，再回来找人的时候，他们已经跑了。
跑了两个小时，躲了三个地方，最后在一棵大树底下停下来喘气。
她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哭了。
哭得很小声，不敢大声哭，肩膀一抽一抽的。
他坐在旁边，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谢谢你。”她一边哭一边说。
“不用谢。”他说，“我也是倒霉，正好路过。”
她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眼泪还挂在脸上，却笑了。
“你……你真有意思。”她吸着鼻子说。
他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丫头其实也挺有意思的。
“你叫什么？”他问。
“红豆。”她说，“御手洗红豆。”
他点点头。
御手洗红豆。
未来的大蛇丸弟子，木叶的特别上忍，那个爱吃团子的女人。
现在是一个六岁的小女孩，蹲在川之国的树林里，哭得满脸花。
“你呢？”她问。
“不知火玄间。”
她歪着头看他，像是在记这个名字。
“玄间，”她忽然说，“你能带我回木叶吗？”
他看着她。
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全是期待。
“能。”他说。
然后他又在心里骂了自己一遍。
八岁小孩，带六岁小孩，从川之国走回木叶。
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但话已经说出去了，总不能反悔。
他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朝她伸出手。
“走吧。”
“玄间！玄间！”
是红豆的声音，又尖又亮，像只早起的小鸟在窗外叫唤。
不知火玄间睁开眼，盯着天花板愣了两秒，然后叹了口气。
这才几点？
他翻了个身，把枕头捂在脑袋上，假装没听见。
门被拍得震天响：“别装睡！我知道你醒了！”
隔壁床的小胖子也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嘟囔：“红豆又来了啊……”
“睡你的。”玄间没好气地说，然后认命地爬起来，趿拉着草鞋去开门。
门一开，红豆就冲了进来，手里拎着个布包，满脸兴奋。
“你怎么还睡着？都几点了？今天开学啊！开学典礼！不能迟到！”
她说着，把布包往他手里一塞：“给你带的早饭，团子！快吃快吃！”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布包，又看了看她。
六岁的小丫头，今天穿了件新衣服，紫色的，头发扎成两个小揪揪，眼睛亮得能发光。
“你几点起的？”他问。
“五点！”她理直气壮，“我激动得一晚上没睡着！”
不知火玄间看了看天边刚泛起的鱼肚白，又看了看她。
“现在才几点？”
“六点！”她理直气壮，“第一天上学，当然要早点去！”
早上六点！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关上门。
“再睡两个小时。”
“不行！”她一把推开门，冲进来抓住他的胳膊，“你答应过我要好好上学的！不许睡！”
不知火玄间被她拖着往外走，踉踉跄跄，差点摔倒。
院子里，几个孤儿院的孩子探头探脑地看热闹，捂着嘴笑。
他认命了。
红豆突然一拍脑门：“苦无——哎呀苦无忘带了！”
她又冲了出去。
他站在原地，嚼着团子，看着她跑远的背影。
这丫头。
以后谁能娶她，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修了八辈子那种。
等红豆跑回来，他已经吃完了团子，洗了脸，换好衣服，在门口等着了。
“走吧。”他说。
两人一前一后往学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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