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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染血的承诺与金殿的试炼(1 / 2)

木门推开的瞬间,浓重的草药苦气与腐朽气息扑面而来,呛得卡马尔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破屋比他想象中还要简陋,四面石墙漏着穿堂的夜风,屋顶的破洞用干枯的棕榈叶胡乱堵着,只有墙角铺着一张磨得发亮的破羊毛毯,一个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老妇人蜷缩在上面,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心裂肺的喘鸣,正是扎米拉。

听到动静,她费力地睁开浑浊的眼睛,看向门口的卡马尔,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反复磨过:“是……月桂塔的女士,让你来的?”

卡马尔攥紧了怀里那枚银质月桂吊坠,点了点头,反手关上木门,隔绝了外面呼啸的夜风。他走到老妇人面前,单膝跪地,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愧疚:“老人家,我……”

“不用说了。”扎米拉打断了他,费力地抬起枯瘦的手摆了摆,又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整个身子都缩成一团,好半天才缓过气来,“我都知道。女士都跟我说了。我这把老骨头,熬不过三天了,每天躺着,就像被放在火上反复炙烤,还不如痛痛快快走了。”

她看向卡马尔,浑浊的眼睛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像早已看透了生死:“我只有一个要求,把我的骨灰,撒到边境的红沙丘去。我丈夫和儿子,都埋在那里。他们等我,等了三年了。”

三年前,苏丹平叛,乱兵洗劫了边境的村落,她的丈夫和儿子为了保护村民,死在了乱刀之下,她一路乞讨逃到白城,却落得肺痨缠身、孤苦无依的下场。

卡马尔的喉咙像被滚烫的石块堵住,他重重地点头,一字一句地许下承诺,每个字都砸在自己的心上:“您放心。只要我卡马尔还活着,就算拼了性命,也一定把您的骨灰送到红沙丘,让您和家人葬在一起。若违此誓,教我万箭穿心,死无全尸。”

“好……好。”扎米拉笑了,满脸的皱纹舒展开来,像终于放下了压在身上三年的重担,“动手吧,孩子。别犹豫,我不怪你。要怪,就怪这吃人的世道,怪那坐在金王座上,拿人命当玩物的暴君。”

她闭上了眼睛,呼吸慢慢变得平稳,像睡着了一样,枯瘦的手轻轻放在胸口,仿佛已经见到了阔别三年的家人。

卡马尔的手,落在了腰间的短刀上。

刀柄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全身,他的指尖在不受控制地发抖。他练了十年的刀,能一箭射穿百米外飞奔的野兔,能在马背上挥刀斩断凌空的树枝,可此刻,他连拔出刀的力气都没有。

这一刀下去,他能救下天牢里的父亲,能护住母亲和年幼的妹妹,能活过这七天。可他这辈子,都要背着这条人命,都要记得这个在他面前坦然赴死的老人。

“孩子,别怕。”扎米拉没有睁眼,声音轻得像风,“就当,是帮我一个忙。我活够了,真的活够了。”

卡马尔闭紧了眼睛,猛地拔出了短刀。

刀锋在窗外漏进来的月光下闪过一道冷冽的光,快得像一道闪电,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老妇人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再没有了动静,脸上还带着释然的笑意。

一滴滚烫的眼泪,从卡马尔的眼角滑落,砸在冰冷的泥土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收起刀,对着扎米拉的遗体,深深叩了三个头。额头抵着地面,他在心里一遍遍地说对不起。他知道,这句对不起太轻了,轻得根本赎不了这条人命,可他别无选择。

天快亮的时候,卡马尔处理好了一切。他把扎米拉的遗体小心地裹进干净的亚麻布里,藏在了破屋干燥的地窖里,等着完成献祭后,再好好为她安葬。他按莱拉教的方法,取了心脏,用浸过草药的亚麻布包好,贴身藏在怀里,趁着黎明前最浓的夜色,往白城中央的圣泉赶去。

圣泉在王宫东侧,是白城人心中的圣池,周围常年有八名卫兵手持长矛巡逻,目光锐利得像鹰,连一只溜进围栏的野猫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卡牌要求,必须在第七天的日出之前,把心脏献祭在圣泉里,才算完成契约。

卡马尔躲在圣泉外的棕榈树后,心脏跳得快要撞碎肋骨。怀里的布包带着淡淡的草药气,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胸口发疼。泉边的卫兵来回踱步,脚步整齐,没有丝毫松懈,硬闯等于自投罗网,可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日出马上就要来了。

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远处的巷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喧哗,紧接着是酒瓶破碎的脆响、醉汉的叫骂声,动静大得半个街区都能听见。巡逻的卫兵们瞬间绷紧了神经,领头的队长皱着眉骂了一句,挥了挥手,带着六名卫兵往喧哗的方向赶去,只留下两名卫兵守在泉边。

卡马尔浑身一震。

太巧合了,巧合得像有人提前算好了一切,特意为他铺好了路。

他来不及细想,趁着两名卫兵转身背对泉池的间隙,像一只蛰伏的猎豹,猛地冲了出去,翻身翻进了石质围栏里。他蹲在泉边,飞快地掏出怀里的布包,将那颗还带着余温的心脏,放进了清澈的圣泉里。

冰凉的泉水漫了上来,布包慢慢沉了下去,在澄澈的泉水中,晕开一丝极淡的血色。

贴身藏着的黑铁卡牌,突然微微发烫,像有生命一般,隔着衣料熨着他的皮肤。

任务完成了。

他活下来了。

他和他的家人,都活过了这七天。

可卡马尔没有半分喜悦,只有满心的沉重与疲惫。扎米拉临死前释然的笑脸,一直在他眼前晃,像一道烙印,刻进了他的骨血里。

就在这时,其中一名卫兵忽然转过身,往泉边看了过来。

卡马尔的呼吸瞬间停滞,浑身的肌肉都绷到了极致,手已经按在了短刀的刀柄上。他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

可那卫兵只是扫了一眼泉边,又慢悠悠地转了回去,和同伴说笑了起来,像完全没有看到蹲在阴影里的他,连半分警惕都没有。

卡马尔不敢耽搁,趁着这个间隙,再次翻身跃出围栏,像一阵风似的,消失在了黎明前的晨雾里。

跑出很远之后,他才靠在冰冷的石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贴身的卡牌还在微微发烫,提醒着他刚刚经历的一切,不是一场噩梦。

日出时分,王宫的传令官敲响了他暂住的破屋的门,带来了苏丹的旨意,召他即刻前往金穹大殿复命。

卡马尔整理好洗得发白的长袍,将那张已经完成使命的黑铁卡牌贴身藏好,深吸一口气,跟着传令官,再次走进了那座金碧辉煌、却处处吃人的宫殿。

大殿里站满了文武大臣,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他的身上,有惊讶,有鄙夷,有忌惮,还有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他们都知道,他是苏丹新的玩物,是这场生死游戏里,第二十二个走进来的人。他们都在等着看,他什么时候会落得和之前那二十一个人一样,尸首喂猎狮的下场。

卡马尔目不斜视,走到大殿中央,单膝跪地,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一丝波澜:“臣卡马尔,幸不辱命,已完成陛下的指令,前来复命。”

王座上,传来一声低笑。

还是那副熟悉的、带着磨砂质感的磁性嗓音,裹着漫不经心的笑意,像猫爪挠在绷紧的弦上,让大殿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抬起头来。”苏丹说。

卡马尔缓缓抬头,对上了那双藏在黄金面具后的琥珀色眼睛。那双眼睛生得极好看,眼尾微微上挑,此刻正盛着玩味的笑意,像在看一件刚拆封的、有意思的新玩具。

“朕倒是没想到,你真的能完成。”苏丹指尖摩挲着王座扶手上的宝石,语气慵懒,“之前拿到这张卡的人,要么杀了无辜的流民,第二天就被朕绞死了;要么宁死不肯沾血,全族都上了刑场。你倒是说说,你杀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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