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医院是一栋三层小楼，门口躺着几具尸体，有穿白大褂的，有穿病号服的。楼里传来打斗声和女人的怒喝。
肖遥冲进去，一楼大厅，一个穿着运动服、扎着马尾辫的女人正被五个暴徒围攻。她手里拿着消防斧，动作矫健，明显练过，但双拳难敌四手，身上已经挂彩。
“姐！”苏小雨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小雨？快走！”女人分神，一个暴徒趁机一刀砍向她后背。
肖遥动了。
唐刀如毒蛇出洞，后发先至，架开那一刀，反手斩断暴徒手腕。惨叫声中，肖遥已切入战圈，刀光连闪，又有两人倒下。
剩下两个暴徒想跑，肖遥甩手掷出唐刀，贯穿一人后心。另一人刚跑到门口，被苏小雨一箭射穿大腿，倒地哀嚎。
“留活口！”肖遥喝道。
苏小雨冲过去，用绳子把那人捆成粽子。
马尾辫女人撑着消防斧，喘息着看向肖遥：“你是……”
“苏小雨的朋友。”肖遥捡回唐刀，“你受伤了。”
“皮外伤。”女人撕下衣袖，简单包扎手臂的伤口，“我叫苏婉清，多谢相助。”
肖遥打量她。约莫二十三四岁，五官精致，马尾辫显得干练，但眉眼间有股书卷气。她身材高挑，穿着运动服也掩不住曲线。最特别的是她的眼睛，清澈明亮，有种不似末世的纯净。
焚天瞳下，肖遥看到苏婉清体内有微弱的灵气流动，比普通人强，但还没到觉醒的程度。而且，她身上有种特殊的气息，很淡，很隐晦。
“姐，营地那边……”苏小雨跑过来，把情况简单说了。
苏婉清听完，对肖遥郑重鞠躬：“肖先生，大恩不言谢。以后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尽管开口。”
“先离开这里。”肖遥说，“暴徒可能还有同伙。”
三人迅速撤离医院。路上，肖遥问苏婉清：“你是医生？”
“医学生，还没毕业。”苏婉清苦笑，“血月那天，我来镇医院实习，结果……就困在这里了。小雨是来找我的，路上遇到刘叔他们，就一起了。”
“学医的好，末世里医生比黄金还珍贵。”肖遥说。
回到营地，刘大山他们已经收拾妥当。三十几人，拖家带口，背着大包小包，眼神惶恐但坚定。
肖遥把从医院药房搜刮的药品分给他们，又指点了一条相对安全的路线。
“肖兄弟，真的不跟我们一起走？”刘大山问。
“我有我的路。”肖遥看向苏婉清姐妹，“你们呢？”
苏婉清和苏小雨对视一眼。
“我们跟你走。”苏婉清说，“小雨说你很强，而且有明确的目的地。我们想活下去，跟着你是最好的选择。”
“我有车，但坐不下这么多人。”肖遥坦白。
“我们可以骑自行车。”苏小雨指着营地里的几辆山地车，“有三辆，我和姐姐骑，还能驮点物资。”
肖遥想了想，点头：“行。但丑话说在前头，路上听我指挥，生死自负。”
“明白。”
简单告别后，队伍分道扬镳。刘大山带着营地的老弱往北慢慢走，肖遥则开车，苏家姐妹骑车跟在后面，返回镇外与林薇会合。
看到又多了两个女人，林薇有些惊讶，但没多问。孩子们倒是很喜欢苏小雨，她性格活泼，会讲笑话，很快就和孩子们打成一片。
苏婉清则很细心，看到林薇手臂的伤，主动帮她重新包扎，手法专业。
“伤口有点感染，但不算严重。按时换药，别沾水，一周左右能好。”苏婉清说。
“谢谢。”林薇轻声说。
两女相视一笑，某种默契在无声中建立。
车队重新上路。皮卡打头，三辆自行车跟在后面。肖遥开得不快，照顾骑车的姐妹。
下午的路相对平静，只遇到几波零星尸鬼，都被肖遥轻松解决。源点攒到97，再杀三只就能十连抽了。
傍晚时分，他们抵达一个小村庄。
村庄很安静，静得诡异。没有怪物，没有幸存者，连尸体都没有。但肖遥的焚天瞳看到，村子里弥漫着淡淡的黑气。
“今晚在这里过夜。”肖遥停车，“但不对劲，都小心点。”
他们找了一栋看起来最结实的二层小楼，清理干净，搬进去。肖遥在一楼门窗处布置了简易警报装置——用绳子和空罐头瓶做的绊线。
苏婉清负责做饭，用找到的腊肉、大米和干菜煮了一锅粥，还蒸了几个土豆。热乎的食物下肚，众人的精神好了很多。
饭后，孩子们在二楼睡了。四个大人围坐在一楼客厅，守夜。
“肖遥，你是军人吗？”苏婉清突然问。
“曾经是。”肖遥擦拭着唐刀。
“那你一定很能打。”苏小雨眼睛发亮，“今天在医院，你刷刷刷几刀就解决了那些暴徒，太帅了！”
“末世里，能打才能活。”肖遥看向苏婉清，“你练过？”
“小时候跟爷爷学过几年武术，后来学业忙，就荒废了。”苏婉清说，“血月之后，身体好像变好了些，力气、反应都快了不少。”
“灵气浸润，很多人都会慢慢改善体质，少数人会觉醒异能。”肖遥说，“你们俩都有潜力，只是缺一个契机。”
“契机？”
“生死关头，或者特殊刺激。”肖遥没有多说，“顺其自然吧。”
夜深了，苏小雨和林薇先睡，肖遥和苏婉清守前半夜。
月光从破窗照进来，洒在苏婉清脸上。她侧脸线条柔和，睫毛很长，在月光下投出浅浅的影子。肖遥突然发现，她很美，是一种干净、清澈的美，与这个污浊的末世格格不入。
“看什么？”苏婉清察觉他的目光，转头问。
“没什么。”肖遥移开视线，“你和小雨感情很好。”
“嗯，爸妈走得早，是我把小雨带大的。”苏婉清低声说，“她其实很胆小，但为了找我，一个人从市区走到杨柳镇……路上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肖遥沉默片刻，说：“以后会好的。”
“真的会好吗？”苏婉清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血月已经三天了，世界变成这样……军队呢？政府呢？为什么没有人来救我们？”
“也许他们也自顾不暇。”肖遥想起之前看到的蛟龙，“这场灾变是全球性的，没人能幸免。我们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苏婉清不再说话，只是抱紧膝盖，眼神迷茫。
后半夜，肖遥叫醒林薇和苏小雨换班，自己去二楼休息。但他没睡，而是盘膝修炼《九转玄功》。
灵力在体内流转，皮肤泛起淡淡的金属光泽。炼皮中期，快圆满了。照这个速度，再有一两天就能突破到后期。
而眉心处的焚天瞳种子，也在缓慢吸收灵力，似乎在孕育着什么。
突然，警报响了。
“叮铃铃——”
空罐头瓶被绊倒，发出刺耳的响声。肖遥瞬间睁眼，抓起唐刀冲下楼。
一楼，苏婉清和林薇已经惊醒，手持武器戒备。苏小雨在窗边，小声说：“外面有东西……”
肖遥走到窗边，焚天瞳望向外面。
月光下，村道上站着一个人。
不，那不是人。
它穿着破烂的寿衣，脸色惨白，眼眶空洞，双脚离地三寸，漂浮在空中。更诡异的是，它身后还跟着七八个类似的“人”，有老有少，都穿着寿衣，都是漂浮状态。
“鬼？”苏小雨声音发颤。
“是阴魂。”肖遥眯起眼，“灵气复苏，阴气汇聚，一些葬地容易滋生这种东西。这个村子……可能以前是乱葬岗。”
那些阴魂似乎察觉到活人气息，缓缓转向小楼，飘过来。
“怎么办？”林薇握紧钢管。
“阴魂怕阳刚之气，怕火，怕雷。”肖遥快速思考，“我修炼的功法至阳至刚，可以对付。但数量太多，我可能护不住所有人。”
他看向苏婉清：“你带小雨、林薇和孩子们上二楼，关好门，无论听到什么都别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