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清晨五点半。
夏木站在车站前，手里提着简易的行李袋。
晨雾还未散尽，街灯在薄雾中晕开昏黄的光。
手机震动。
冥冥发来消息：“E出口，黑色轿车。”
夏木抬眼望去，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冥冥坐在驾驶座，朝他挥手。
她今天穿着黑色战术服，银发扎成了高马尾，干练利落。
“上车。”她说道，声音透过清晨的空气传来。
夏木拉开车门坐上副驾。
车内很整洁，有淡淡的香水味，是雪松混着柑橘的清爽气息。
“吃了没？”冥冥递来一个纸袋。
里面是三明治和一杯热咖啡。
“没呢，谢了。”夏木接过。
冥冥发动车子，驶入主干道。
“车程大约六小时。”她目视前方，“困了可以睡。”
“不用。”夏木撕开三明治包装，“说说任务详情。”
“伏黑惠的情报基本准确。”冥冥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手操作车载导航，“盘星教在北海道的三个据点呈三角形分布，地下有通道连接。”
屏幕亮起，显示出立体地图。
三个红点标记出据点位置，之间用虚线相连。
“结界结构很复杂。”冥冥继续说道，“咒力浓度梯度分布，中心区域达到外界的十五倍。”
“除此之外....”冥冥调出另一张图，“他们还在进行人工催化实验。”
图片模糊，但能看出是某种培养槽。
里面浸泡着扭曲的肉块。
“咒胎？”夏木问道。
冥冥语气平静，“是缝合产物，把多个咒灵强行融合。”
她顿了顿。
“目的是制造可控的特级。”
夏木喝口咖啡，“成功率呢？”
“很低，但基数足够大。”冥冥说道，“三个据点，每个都有至少五十个培养槽。”
一百五十个实验体。
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成功率，也能造出一两只特级。
羂索的手笔
夏木心中如是想。
咒灵操术，拥有将咒灵化为己用，成批量制造咒灵大军的能力。
如果能批量制造特级，并加以操控。
那么无论是制造出一支纯粹由特级咒灵组成的军队，亦或是直接生成极之番漩涡来攻击，都是不错的手段。
“也就是说，这次的任务，大概率会和复数的特级咒灵打交道？”夏木眉头微微一扬。
冥冥：“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哦。”
夏木笑着问道，“你觉得我会退出吗？”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车子驶上高速，窗外景色飞速后退。
山林，田野，偶尔掠过的城镇。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听说你最近挺忙。”冥冥忽然说道。
“还好。”
“禅院家那对姐妹，还有学校里的那些女孩子。”冥冥语气玩味，“夏木君人气很高嘛。”
夏木侧头看她。
高马尾的冥冥也很漂亮呢。
“吃醋了？”
“怎么可能。”冥冥噗嗤一笑，“我只是在评估合作伙伴的感情状况。”
“评估结果呢？”
“不稳定因素。”她直言不讳，“感情用事容易影响判断，果然还是只有金钱不会背叛。”
夏木翻了个白眼。
对冥冥爱钱如命这个性格他早就习惯了。
冥冥看了他一眼，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车子穿过长长的隧道。
再出来时，天色已大亮。
阳光刺破云层，洒在远处雪山上。
“快到了。”冥冥说道。
北海道，札幌市郊。
车子拐下高速，驶入乡间小道。
路两旁是枯黄的草场，远处能看到零星的农舍。
又开了半小时，在一片废弃的牧场前停下。
“据点之一。”冥冥熄火，“表面是废弃牧场，地下是实验室。”
两人下车。
寒风扑面而来，带着泥土和枯草的气息。
牧场栅栏锈蚀严重，主屋是栋破旧的木屋，窗户都用木板封死。
“入口在主屋地下室。”冥冥走向木屋，“结界干扰了侦查，具体结构未知。”
夏木跟上。
推开门，灰尘扑面而来。
屋内空荡荡的，只有几张破桌椅。
冥冥走到壁炉前，蹲下身摸索。
咔哒。
地板向两侧滑开，露出向下的阶梯。
阴冷的咒力从下方涌出。
“跟紧。”冥冥扛着斧头咒具率先走下。
阶梯很长，墙壁上嵌着昏暗的应急灯。
走了约三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巨大的地下空间，面积堪比足球场。
一排排培养槽整齐排列，里面浸泡着各种扭曲的生物。
淡绿色的营养液发出微光，映得整个空间诡异阴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