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抬眼,唇角微扬,像鹰隼锁定了猎物,“你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现。我照常备驾,他们才会放心接应。等他们的人一露脸,门一关,瓮中捉鳖。”
姜绾绾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咧嘴一笑:“太子爷,你这病秧子模样底下,藏得可真够深的。”
他不答,只把纸条重新卷好,塞回牙根,再拧紧。然后将吊坠推回她面前:“这个,你留着。”
“我?”她一愣。
“你是第一个摸到它的人。”他淡淡道,“也是第一个看出赵全有问题的。证据在你手里,才不容易被人说成栽赃。”
她嗤笑一声,把吊坠收进袖袋夹层,顺手拍了拍,“行,那我就当这趟背锅的。不过下次,记得给我件防刺的软甲,别让我每次都靠闪现逃命。”
“下次?”他瞥她一眼,“你还打算再去御膳房?”
“那倒不必。”她耸肩,“但我觉得,赵全都藏这种东西了,厨房里说不定还有别的宝贝。比如……北戎人爱喝的马奶酒,或者写着‘谢将军亲启’的腊肉包裹?”
他眉头微动,没接话。
窗外更鼓又响,四更天了。
她活动了下手腕,肩头伤口隐隐作痛,但她没皱一下眉。“接下来怎么走?等他们自己跳出来?”
“先稳住。”他说,“我会让陆昭加强宫门巡查,但不提防北戎,也不动赵全的人。你那边也别轻举妄动,尤其别再夜闯御膳房——上次能跑掉是运气。”
“喂,我可是靠实力。”她瞪眼。
他轻哼一声,终于露出点笑意:“实力是不错,就是太爱惹事。”
她懒得争,转身就要走:“行了,情报交了,任务完成。我回去补觉,明天还得装作没事人一样逛御花园呢。”
“等等。”他在身后开口。
她回头。
他拿起折扇,指了指她肩头:“伤口处理一下。别感染了,还得我找裴清越来救你。”
“知道啦,太子爹。”她翻个白眼,脚步未停,人已消失在门后夜色里。
殿内烛火摇了一摇。
萧承弈坐回案前,指尖摩挲着折扇边缘,目光落在那本账本上,久久未动。
南门外的官道尘土未起,但杀机已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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