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翠莲激动得浑身抽搐,眼泪犹如断了线的珠子般疯狂涌出。
她一把死死地抱住了易天行的胳膊,哭得撕心裂肺,却又笑得犹如疯魔。
“孩子!好孩子!你受苦了啊!”
“老易家有后了!老易家有香火了啊!!!”
“大娘在!大娘在这儿!!你大伯马上就下班回来了!!”
“走!跟大娘回家!!大娘就算是砸锅卖铁,也得把这家里最好的一切,全都给你捧过来啊!!!”
空荡荡的后院正房里,气氛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死死地盯在易天行和吕翠莲的身上。
面对激动到语无伦次、浑身发抖的一大妈,易天行表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红着眼眶的激动模样。
但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飞快地闪过一丝狡黠的精光。
“虽然长相能唬住人,但要想彻底名正言顺地接管易中海的钱包,这身份的底细,必须得砸得死死的。”
易天行心里暗暗盘算着。
他反手握住了吕翠莲那双干枯颤抖的手,深吸了一口气,将原主记忆中关于身世的线索,原原本本地抛了出来。
“大娘……不对,这辈分可能叫差了!”
易天行故意顿了顿,用诚恳的语气说道:
“我听我爹临终前说过,我爷爷名叫易老根!”
“因为他老人家嫌自己的名字太土,所以在生下四个儿子后,特意花了两斤棒子面,请镇上的教书先生给批了四个字!”
“叫‘福、禄、寿、喜’!”
“我大爷,也就是我爹的亲大哥,叫易传福!”
“而我爹是老幺,名叫易传喜!”
易天行每说出一个名字,吕翠莲脸上的激动之色就强上一分。
易天行继续说道:
“当年兵荒马乱,我大爷易传福带着一家老小往四九城逃荒。”
“而我爹在火车站和家人走散后,一路讨饭,最终流落到了保定府,在那边扎了根,生下了我。”
“我爹临死前一直念叨着,我大爷家有个独苗儿子,名叫易中海!是我嫡亲嫡亲的堂哥啊!”
这番话一出,犹如一锤定音!
直接将所有的身世细节、长辈名讳、字辈排行,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轰!”
吕翠莲只觉得脑子里一阵轰鸣,巨大的狂喜瞬间犹如海啸般将她彻底淹没!
“对上了!全都对上了啊!!”
吕翠莲激动得嚎啕大哭,死死地抱着易天行的胳膊,怎么都不肯撒手。
“你大爷就是我公公啊!你爹传喜,就是我家老易的亲小叔啊!”
“兄弟!我的亲兄弟啊!”
“我是你嫂子!咱们中院的管事一大爷易中海,就是你嫡亲的亲堂哥啊!!”
这一刻,吕翠莲仿佛瞬间年轻了十岁!
这些年来压在她心头那块“绝户”的万斤巨石,在这一瞬间被彻底粉碎!
老易家没有绝户!老易家还有这么大、这么壮实的一个根啊!
屋子里的三大妈等人,全都看傻了眼。
谁能想到,本以为是来抓私生子出洋相的,结果竟然见证了一场跨越十几年的大型认亲现场?!
私生子摇身一变,直接成了易中海的亲堂弟!
这反转,简直比天桥底下的说书先生讲的还要精彩!
然而。
在场的所有人中,有一个人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甚至可以用如丧考妣、五雷轰顶来形容!
那就是贾张氏!
贾张氏那张肥胖的脸上,此刻没有半点血色,那双三角眼里满是极度的恐慌和怨毒。
“完了……全完了!”
贾张氏在心里疯狂地咆哮着,双腿都在打着摆子。
“易中海竟然真的冒出来一个亲堂弟?!”
“这可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兄弟啊!而且这小子长得人高马大,一看就是个能下崽……能生儿子的主儿!”
“易中海两口子做梦都想要个带把的!”
“现在有了这个亲堂弟,易中海的那八十块钱工资,他家那两间大瓦房,还有他攒了一辈子的养老钱。”
“那不全都得留给这个姓易的野种了?!”
“那我儿子东旭怎么办?!秦淮茹的三转一响彩礼钱谁来掏?!”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个野种进易家的门!!”
极度的贪婪和自私,瞬间战胜了贾张氏内心的恐惧。
她猛地跳了出来,像个泼妇一样,指着易天行的鼻子尖声尖叫起来:
“老易媳妇!你糊涂啊!!你可千万别被这个小畜生给骗了!”
贾张氏这一嗓子,尖锐,直接打断了吕翠莲的哭声。
她叉着水桶般的粗腰,满脸恶毒地嚷嚷道:
“这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儿?!”
“我看这小子就是个潜伏在咱们四九城的敌特!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骗子!”
“他肯定是在外面早就打听好了,知道咱们家老易是八级钳工,一个月有八十多块钱的高工资,还是个没儿没女的绝户!”
“所以他才故意编造了这么一套瞎话,跑来咱们院里吃绝户、骗养老钱的!”
“老易媳妇,你可千万不能上当啊!赶紧去派出所叫公安,把这个特务给抓起来枪毙!!”
贾张氏越说越起劲,仿佛她自己都已经信了这番鬼话。
她甚至还要冲上前去,伸手去扒拉易天行的衣服,想把他从吕翠莲的身边赶走。
可是,贾张氏千算万算,却算漏了一件事。
那就是一个被“绝户”痛点折磨了三十年的女人,在看到家族香火延续的希望时,能爆发出多么恐怖的战斗力!
就在贾张氏的手即将碰到易天行的瞬间。
一直以来在四合院里逆来顺受、连句重话都不敢跟别人说的一大妈吕翠莲。
突然猛地转过身!
她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里,此刻竟然爆发出了一股犹如护犊子母老虎般骇人的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