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多钟。
正当易天行还在那间充斥着阳光味道的隔断房里,美滋滋地呼呼大睡的时候。
喝了将近半斤飞天茅台的易中海,却已经提前醒了过来。
这个年代的白酒,那可都是实打实的纯粮食酿造,一点科技与狠活都没有。再加上易中海平时也算是个资深酒腻子,所以这醒酒的速度还是相当快的。
易中海揉了揉还有些发涨的太阳穴,猛地从炕上坐了起来。
“媳妇!媳妇!!”
易中海刚一睁眼,就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天行兄弟醒了没?快!快去看看他那屋的火炕凉没凉!别把咱们老易家的金疙瘩给冻着了!”
正坐在窗户底下忙活的一大妈吕翠莲,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行了你!一惊一乍的,活像个疯子!”
吕翠莲端过来一缸子晾好的温开水,递给易中海:
“刚才我偷偷趴门缝看过了,天行兄弟正睡得香呢,连呼噜声都……非常均匀!”
“你这老东西,刚才喝大了满嘴跑火车。现在酒醒了,还不赶紧干点正经事?”
易中海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水,抹了抹嘴,这才注意到媳妇手里拿着的东西。
那是一双已经纳了一半的千层底布鞋,旁边还放着一个泛黄的旧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
“媳妇,你不是嫌纳鞋底太费眼睛,这两年早就改穿供销社买的胶鞋了吗?”
易中海有些纳闷地凑了过去,目光又落在了那个笔记本上。
“还有这本子是干嘛用的?你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老娘们,还学人家做笔记啊?”
吕翠莲头都不抬,手里的锥子扎得飞快。
“呸!你懂个屁!”
“这千层底是给咱们天行兄弟做的!他以后可是保卫科副科长,天天在厂里巡逻,穿胶鞋多烧脚啊!”
“还是咱们自家做的千层底穿着养脚!等他穿得舒舒服服的,才能更有精神给咱们老易家生儿子!”
说到这里,吕翠莲放下手里的鞋底,献宝似的把那个旧笔记本拍在了易中海面前。
“至于这个本子,那可是咱们老易家未来几十年的命根子!!”
“你中午在饭店不是说了吗?要给天行兄弟全城搜罗顶尖美女相亲!”
吕翠莲满脸狂热,压低声音说道:
“我刚才趁你睡觉的功夫,已经去找了街道办的王主任和几个资深的媒婆打听过了!”
“这本子上,记的全是咱们四九城里,模样最俊、身段最好、名声最干净的黄花大闺女!”
易中海一听这话,原本还有些迷糊的双眼瞬间爆发出饿狼般的光芒!
他一把抢过笔记本,仔细地看了起来。
“好!好!!媳妇,你这事儿干得漂亮!!”
易中海看着上面一个个名字,激动得双手都在发抖。
“秦淮茹……乡下红星公社的?好!农村户口虽然吃香,但听说这姑娘长得像画里的仙女一样,而且屁股大,绝对好生养!!”
“丁秋楠……机修厂的厂花?成分干净,还是个高中生?这个更好!有文化基因,生出来的儿子肯定聪明!!”
“还有这个于莉……阎埠贵那个老扣门正在给他家阎解成偷偷相看的对象?妈的!阎解成那个废物也配?!直接给我抢过来!!”
易中海越看越上头,最后更是霸气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媳妇!你这就去跟那些媒婆放话!”
“只要是本子上的这些姑娘,谁要是能给咱们天行兄弟牵上线……”
“别人给媒人两块钱的谢媒礼?我易中海直接给十块钱!!外加十斤大肥肉片子!!”
“我要让整个四九城的媒婆,全都为了咱们老易家的相亲大业跑断腿!!!”
看着易中海这副彻底陷入疯狂的模样,吕翠莲不仅没有阻拦,反而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行!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你赶紧去胡同口的供销社,给天行兄弟置办点洗漱用品。他那旅行包干瘪瘪的,估计连个好毛巾都没有!”
“顺便,你再去买点好烟。天行兄弟以后可是当大领导的,不能丢了面子!”
易中海连连点头,像接了圣旨一样。
他直接打开炕头的钱匣子,抓了一大把十块钱的大团结,又翻出好几张珍贵的高级工业券和烟票。
“得嘞!这就去!今天非得让咱们天行兄弟,用上全四合院最高级的东西!”
十分钟后。
南锣鼓巷胡同口的供销社里。
因为这会儿正是大人们上班、孩子们上学的时间点,所以供销社里并没有几个顾客。
柜台后面的几个售货员正在百无聊赖地嗑着瓜子。
“老刘!快给我拿两块最好的上海牌香皂!”
易中海犹如一个财大气粗的暴发户一般,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直接把一把钞票拍在玻璃柜台上,声音洪亮得整个供销社都能听见。
“还有那个大号的搪瓷茶缸!带红双喜图案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