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傻柱回来把屋子收拾干净，他明天买床买被子再搬进去。
他看着雨水，开口：
“这个你就别担心了！大哥今晚住招待所。你二哥那房间跟猪窝一样，不收拾干净没法住。等他回来收拾干净，明儿我再搬进去。”
听大哥是嫌弃屋子脏，何雨水赶紧开口：
“大哥！我们吃完饭我马上回去收拾，保证收拾得干干净净！你就别花那个钱了！真的，住招待所可不便宜！”
何卫国直接打断她：
“雨水，打住！你二哥的屋子，就得他自己收拾！”
“就是要让他知道，没人该替他擦屁股！从今往后，他自己的烂摊子，自己收拾！”
“你不许帮他收拾！听见没？”
何雨水被大哥严厉的语气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小声应道：
“哦……听见了……”
心里却为二哥捏了把冷汗。
完了完了，二哥回来……怕是要遭大罪了！
大哥这脾气……
她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二哥，你自求多福吧！
兄妹俩不再说话，埋头吃饭。
饭菜的香味和充足的份量，让饿惯了的何雨水吃得格外香甜。
虽然她极力想保持斯文，但身体的本能还是让她比平时多吃了一些。
桌上的盘子碗，最后被刮得干干净净。
吃完饭，走出饭店。
深秋傍晚的凉风吹在脸上，何雨水却感觉浑身暖洋洋的。肚子里是久违的饱足感，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她下意识地挺了挺背，走路时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总爱低着头盯着脚尖。
一种名为安心的东西，在她瘦小的身体里悄悄滋生。
何卫国敏锐地察觉到了妹妹这细微的变化。
虽然依旧瘦弱，但那股子畏畏缩缩的气息，似乎淡了一点点。
他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慢慢来吧，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能有点起色就好。
两人刚走到四合院门口，就碰上了阎解放那小子。
阎解放跟何雨水年纪相仿，今天正是他跑去胡同里把何雨水叫回来的。
看到何卫国和何雨水从外面回来，阎解放愣了一下，随即鼓起勇气，冲何卫国招呼了一声：
“何……何大哥！雨水！你们出去啦？”
何卫国对院里这些小孩儿印象不深，但阎解放今天帮了忙，态度还算和缓：
“嗯，带雨水出去吃了顿饭。家里没开火。”
“啊？你们下馆子去了啊？”
阎解放眼睛瞬间亮了！声音里充满了羡慕！
下馆子！
那可是他梦里才敢想的事情！
他家顿顿咸菜窝头，能吃饱就不错了！
下馆子？那是想都不敢想的奢侈！
何卫国看着他夸张的反应，有点好笑，点了点头：
“对，下馆子。”
得到肯定的答复，阎解放脸上的羡慕简直要溢出来了！
他咽了口唾沫，小声嘟囔了一句：
“啥时候……我也能下顿馆子就好了……”
何雨水站在大哥身边，清晰地看到了阎解放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羡慕。
这种被人羡慕的感觉……对她来说太陌生了！
从小到大，她在院里，一直都只有羡慕别人的份儿！
羡慕棒梗有奶奶护着，羡慕阎解成他们偶尔能吃块糖，羡慕院里其他孩子有新衣服穿……
从来没有人，用这种眼神看过她！
此刻，看着阎解放那羡慕的眼神，何雨水心里，一种从未有过的、带着点小骄傲的感觉，悄然升腾起来。
她偷偷看了一眼身边高大的大哥。
有大哥！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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