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二楼。
楚晚霜站在油腻的瓷砖上。浑身发冷。
她死死盯着顾烬把那张三十万的黑卡揣进兜里。胸口像被强行塞进了一大把碎玻璃,连呼吸一口都扯着肉疼。
旁边,几百个男生的窃窃私语像苍蝇一样钻进她的耳朵。
“卧槽……那可是城主府的黑卡!”
“冰山校花倒贴三十万求上门?这世界疯了还是我疯了?”
“妈的,F级搓澡工这么香吗?老子明天也去退学学按摩!”
议论声像无形的巴掌,疯狂抽在楚晚霜脸上。
顾烬站起身。端起空盘子。
“小糖,走。”
苏小糖恶狠狠地瞪了楚晚霜一眼,冲着她脚下的地砖“呸”了一声。
“好狗不挡道,滚开。”苏小糖捏了捏拳头,骨节咔咔响。
楚晚霜吓得猛退一步,高跟鞋磕在桌腿上,差点摔倒。
全场几百号人,眼睁睁看着顾烬大摇大摆地下楼。
没人敢放个屁。也没人敢拦。
楚晚霜像个被全场围观的小丑。她连指尖都在哆嗦。
堂堂帝都武大的预备生,S级天才,居然被一个F级的废柴当众无视。
“顾烬……你别狂……”
她死死咬着后槽牙,口腔里漫起一股浓烈的腥锈味。
“三天后的野外试炼……我看你这废物怎么死在地窟里!”
……
晚上八点五十。
龙城中心,城主府。
高墙大院,三步一岗。大门全是用防御三阶凶兽的沉银合金打造。
门口站着两排真枪实弹的武道护卫。一个个气血外放,全特么是真正的武者。
换成别的F级废柴,光是站在这大门口,被那些武者的气血一冲,腿就得发软打颤。
顾烬没软。
他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旧T恤,单手插兜,连正眼都没看那些护卫。
他慢吞吞地走上前,掏出慕寒烟给的那张黑卡,在门口的感应器上刷了一下。
“滴——身份确认。最高权限放行。”
电子音冷冰冰的。
两排护卫的眼珠子差点瞪掉出来。
最高权限的私卡?!这可是城主千金贴身带的东西!
他们死死盯着顾烬那张脸,脑子里疯狂搜索龙城哪家的大少爷长这样,但根本不敢拦。
大门轰然开启。
顾烬双手插兜,踩着城主府昂贵的青石板路,一路畅通无阻。
三楼深处,独栋闺房。
热。
中央空调已经开到了最低的十六度。没用。
屋子里的空气像烧开的沸水,直往人毛孔里钻。空气净化器疯狂运转,试图抽走那股浓烈的、带着女孩汗味的燥热。
慕寒烟蜷缩在三米宽的真丝大床上。
深蓝色的校服早就被汗水泡透。
白天在医务室,火毒只被强行压下去了一半。现在,反噬来了。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凶猛。
骨髓深处像是有岩浆在煮。每一寸血管都在疯狂燃烧。这种病态的痛楚,让她连叫出声的力气都没有。
“叩叩。”
敲门声。不轻不重。两下。
慕寒烟浑身猛地一哆嗦。
“进……”
声音抖得像筛糠。带着压抑不住的虚弱和颤音。
门推开。
顾烬走进来。屋里的热浪扑面而来,夹杂着一股高级熏香和汗水混杂的甜腻味。
门关上。反锁。
“咔哒。”
落锁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卧室里贼响。
慕寒烟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喉咙干得快冒烟。
她死死抓着真丝床单,指节发白。
“钱……我付了。”她咬着牙,眼眶里全是生理性的痛泪,“三十万。一分不少。”
顾烬走到床边。
居高临下。
看着床上这个白天还高高在上、现在却被火毒折磨得快要死掉的冰山校花。
“嗯。收钱办事。”
他没废话。掏出插在兜里的手。
“翻过去。露出后背。”
慕寒烟咬破了嘴唇。
屈辱。但在保命面前,毫无意义。
她艰难地翻了个身。校服外套褪下,推到腰间。
大片雪白的背露在空气里。上面爬满了狰狞的火毒红纹,像一条条燃烧的毒蛇。红得刺眼。
顾烬俯下身。
微凉的指尖,毫无预兆地按在了她后颈的颈椎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