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二楼。
热。闷。
几百个浑身冒汗的高三牲口挤着。饭菜的油腻味，混着劣质香皂和汗臭，直冲脑门。熏得人眼眶发酸。
角落。顾烬往嘴里塞了块肥得流油的红烧肉。
没嚼。直接咽。
肉块顺着食道滑进胃里。胃酸像沸腾的王水，疯狂分解这团高热量油脂。
滚烫的热流顺着肠胃炸开，冲刷四肢百骸。
血管里传出细微的“哗啦”声。像水泵在抽水。
气血充盈。
脑子里那棵血色法则树安静扎根。叶片红得发黑。
【当前气血值：165。准武者。剩余寿命：121天。】
顾烬扯了扯嘴角。
不够。
身体就像个无底洞。还得找更多猎物接驳神经，抽干他们的感官反馈。
“砰！”
食堂那扇破铁门被一脚踹开。
原本吵得掀翻屋顶的二楼，瞬间死寂。像被掐住脖子的鸭群。
冷。
刺骨的冷风顺着门缝卷进来。地上那一层油腻腻的瓷砖，瞬间结出白花花的冰霜。
楚晚霜。
换了身干干净净的深蓝色校服。S级【寒冰】气息毫无保留地往外砸。踩着小皮鞋，一步步走进来。
周围压不住的窃窃私语，全钻进她耳朵。
“废弃医务室……慕校花……”
“门缝听得真真的！叫得嗓子都劈了！连道都走不直！”
楚晚霜脚步猛地顿住。
眉毛死死拧成结。胃里一阵疯狂翻滚，酸水直往嗓子眼涌。
顾烬？把慕寒烟办了？
放他娘的狗屁！
慕寒烟是谁？SSS级神凰，城主千金！顾烬是个连气血都练不出的搓澡工！
绝对是暗巷里的下三滥春药。
想到自己跟这种变态谈了三年，她浑身发毛，起了一层厚厚的鸡皮疙瘩。
她冷着脸，踩着冰渣，直奔角落。
“啪！”
一只挂着白霜的手，重重拍在顾烬桌上。
盘里的红烧肉汤汁溅出来，瞬间冻结成红色的冰锥。
对面，苏小糖大眼睛猛地眯起。腮帮子不嚼了。两只小手死死捏成拳头，指节泛白。
顾烬伸手，按住苏小糖的胳膊。
撩起眼皮。
楚晚霜居高临下盯着他。眼神像在看下水道里的死老鼠。
“顾烬。要点脸。”
声音冷得能把舌头冻住。
“自己废物，就用春药暗算慕寒烟？用毒针阴陈昊？”
“别再打着我前男友的招牌到处丢人。我嫌脏。”
“再有下次，我亲手废了你。”
全场屏住呼吸。所有人都在等。等顾烬暴跳如雷，或者痛哭流涕地洗白。
顾烬没动。看了她两秒。
然后，伸出筷子。夹起那块冻成冰坨的红烧肉。
塞进嘴里。
“咔嚓。咔嚓。”
冰渣连着冻硬的肥肉，被白森森的牙齿嚼碎。咽下去。
顾烬扯了张粗糙的餐巾纸，慢吞吞擦了擦嘴。
“让开。”
他指了指头顶那台半死不活的吊扇。
“你挡风了。”
楚晚霜愣住。瞳孔猛地一缩。
一口气死死堵在气管里。憋得胸口闷痛。
这废物居然敢无视她？！
她脸色铁青，刚要抬手发作。
“吱呀——”
食堂那扇门，又被推开了。
这一次没有冰霜。
但整个食堂二楼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风机彻底抽干。
所有男生的瞳孔集体放大。眼珠子快瞪掉在地上。呼吸全停了。
慕寒烟。
没穿校服外套。只套了一件单薄的白衬衫。
衬衫后背被汗水浸透了小半，半透明地贴在皮肤上。平时梳得一丝不苟的长发，现在凌乱地散着，几缕湿发黏在雪白的脖颈上。
眼角那抹潮红根本没退干净。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媚劲儿。
最要命的，是她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