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枪声炸响的瞬间,沈飞的手刚碰到钥匙。
那颗子弹几乎是贴着他的指尖飞过去的,打在门锁上,溅起一串火星。
沈飞的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收手、侧身、拔枪、射击,四个动作在一秒内完成。
“砰!”
“砰!”
第一枪打空了,子弹钻进地板,发出“噗”的一声闷响。
第二枪,他听见了。
那一声轻微的闷哼,像是被人捂住了嘴,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打中了。
紧接着,屋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由近及远,像一只受惊的猫在逃窜。
“想跑?”
沈飞一脚踹开门,冲进去的瞬间,只看见一个黑影从窗口一跃而下。
这是四楼。
他不信这世上有人能跳楼不死的。
冲到窗边往外一看,一根拇指粗的麻绳垂在楼外,绳头还在晃动。楼下,一个黑影已经落地,正撒腿往外狂奔。
沈飞单手撑住窗台,身体探出大半截,右手持枪,对准那个奔跑的身影。
“砰!”
第一枪,偏了,子弹打在水泥地上,溅起一片灰尘。
“砰!”
第二枪,还是偏了,那人跑得太快,而且跑的是S形。
“砰!”
第三枪。
那人的身形猛地一滞,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推了一把,踉跄着往前冲出去三四步,差点栽倒。但他硬是撑住了,爬起来继续跑,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沈飞收回枪,数了数弹夹。
空了。
黑星手枪,六发子弹,全打光了。
“可惜。”
如果再有一颗子弹,那个杀手今晚就得死在这儿。
不过那一枪打中了后背,伤得不轻。想再出手,至少得养一个月。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他把国华送走了。
沈飞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两年的房子。
不能住了。
他打开衣柜,把现金、证件、几件换洗衣服塞进一个行李箱,又把手枪拆开,零件分别放在箱子不同夹层里。五分钟后,他拖着箱子下楼,把箱子扔进后备箱,发动了车子。
后视镜里,那栋楼越来越远。
他忽然想起那个杀手的背影——跑起来的样子,有点像一个人。
小庄?
...
三十里外,一家藏在巷子深处的私人诊所。
“砰砰砰。”
三声敲门,两短一长。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的脸。看到门外的人,他的脸色变了。
“小庄?!”
他把门彻底打开,一把扶住那个摇摇欲坠的人。小庄的左边胳膊和后背全是血,血顺着手臂往下淌,在地上滴成一串。
“怎么回事?!”章铭把他扶进屋里,反手锁上门。
小庄脸色白得像纸,咬着牙说:“栽了。”
章铭把他扶到诊疗床上,转身去拿药箱。等他回来的时候,小庄已经把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章铭听完,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在四楼,你在楼下跑S形,他还能打中你?”
小庄苦笑了一下:“不是打中,是三枪里打中了一枪。第一枪和第二枪都偏了,但第三枪......”他动了动后背,疼得龇牙咧嘴,“我感觉到危险,往左躲了一下,不然那颗子弹打的就是我的心脏。”
章铭沉默了几秒钟,打开药箱,拿出镊子和纱布。
“这个沈飞,以前干什么的?”
“查过,当过兵,退伍后混社会,后来跟了蒋天生。”小庄咬住一块白毛巾,含糊不清地说,“资料上说他枪法一般。”
“资料错了。”章铭用酒精棉擦拭伤口周围,小庄的身体猛地绷紧,额头上青筋暴起。
“忍着点。”
章铭把镊子探进伤口。小庄死死咬着毛巾,喉咙里发出野兽一样的低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