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两颗变形的弹头被扔进搪瓷盘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章铭给他包扎好，摘下沾血的手套。
“这个任务，取消吧。”
小庄坐起来，活动了一下包扎好的胳膊：“不行。”
“你和狐狸约定的时间是一个星期。”章铭看着他，“你现在这样，一个星期能好利索？”
“我可以用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化妆？跟踪？下毒？”章铭摘下眼镜擦了擦，“你正面跟他交过手了，他见过你。下次再见面，他能认不出你？”
小庄沉默了。
章铭拍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不甘心。但你从出道到现在，从来没栽过跟头，这次就当买个教训。明天我把钱退给狐狸。”
小庄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
第二天上午，北角，一家老式茶馆。
沈飞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普洱。窗外是来来往往的行人，有推着小车的阿婆，有背着书包的学生，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常。
天养生和李杰站在门口，像两尊门神。
甘地走进来的时候，看到只有他们三个，愣了一下。
“阿飞，胆子不小啊。”
沈飞笑了笑，端起茶壶给他倒了一杯茶：“甘地哥，我不是来找你打架的。我是来告诉你一个秘密。”
甘地眯起眼睛，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挥了挥手。跟着他进来的几个小弟退了出去，门被关上。
“什么秘密？”
沈飞往他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一个多月前，你们五个人吃火锅，黑鬼和国华接到倪永孝的电话就倒过去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甘地的脸色变了一下。
“你知道？”
沈飞点点头：“知道。”
“为什么？”
沈飞没急着回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这才不紧不慢地说：“前段时间，你跟黑鬼合伙做了一单白粉生意，结果被警察端了，对吧？”
甘地点点头：“对。”
“一千多万的白粉，警察缴获了，却没有开新闻发布会，你不觉得奇怪吗？”
甘地愣了一下，眉头皱起来：“你什么意思？”
沈飞笑了笑，笑得很温和，但说出来的话却像一把刀。
“黑鬼骗了你。那帮‘警察’是他找小弟假扮的。后来倪永孝从他的仓库里翻出了那批白粉，拿着这个把柄逼他交钱。他不敢不交，这才倒向了阿孝。”
甘地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随即瞳孔收缩，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他猛地站起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茶杯震得跳起来，茶水溅了一桌。
“黑鬼这个扑街，他敢坑我？！”
他的声音在茶馆里回荡，外面几个小弟听到动静，想冲进来，被天养生和李杰挡在门口。
甘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坐下来，眼睛死死盯着沈飞。
“国华呢？他有什么把柄落在阿孝手里？”
沈飞看着他，眼神有点怪，像是同情，又像是怜悯。
“三个月前，国华去奥城谈赌桌生意。谈完之后，在那边玩了好几天。这事你知道吧？”
“知道。”
“那段时间，你老婆也去了。”
甘地的身体僵住了。
“他们玩得很......开心。倪永孝拿到了照片。”
茶馆里安静得能听见隔壁桌的茶壶在咕嘟咕嘟冒泡。
甘地的脸色先是发白，然后发红，最后变成了猪肝色。他的手指微微颤抖，握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握紧。
任何一个男人都受不了这个，更何况是他这样的江湖大佬。
传出去，他甘地的脸往哪儿搁？
“你想让我帮你对付国华，才编出这种话来，是不是？”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
沈飞摇摇头：“前面半句对了，后面半句错了。甘地哥，别自欺欺人了。倪永孝、国华、黑鬼，他们三个把你当傻子耍，只有你自己觉得还挺牛掰。”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卡片，推到甘地面前。
“想判断真假很简单，回去问你老婆。以你的手段，她不敢不说实话。这上面是我的电话，你确定了之后，随时打给我。我有个计划，能帮你干掉国华，还连累不到你。”
甘地接过卡片，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深深地看了沈飞一眼。
什么都没说，起身走了。
沈飞端起茶杯，冲门口招招手：“进来喝茶。”
......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