靓坤看到这一幕，嘴角差点咧到耳根。
“大B啊，”靓坤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笑意，“你这脾气真得收收了。我记得咱们开会，哪次你不拍桌子？要不是这桌子是实木的，早就让你拍散架多少回了。”
大B猛地转头，手指差点戳到靓坤脸上：“你他妈说什么？！”
空气瞬间凝固。
几个扛把子交换了一下眼神——大B今天是真的急了。
靓坤正要张嘴还击，韩宾冷冷开口：“废话少说。我全力支持阿飞做第十三位堂主。”
“我也同意。”恐龙立刻跟上，连犹豫都没有。
十三妹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打火机，漫不经心道：“我没意见。”
三票。
大B脸色铁青，一掌拍在桌上：“我坚决不同意！”
这一掌比刚才韩宾拍得还响。
沈飞坐在末席，面无表情地看着大B，眼神冷得像淬过冰的刀。
看电影时他还觉得大B这人不错，对社团忠心，对兄弟义气。可现在，沈飞恨不得把他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全场十二个扛把子，谁都没说话，就这个大B跳出来，处处针对他。
找死。
靓坤笑得更开心了，伸出一根手指：“4比1。兴叔，你堂口就在荃湾，阿飞的地盘挨着你，你怎么说？”
兴叔慢吞吞地转过头，打量着沈飞。
沈飞立刻抱拳，语气恭敬：“兴叔，等忙完这阵子，我请您喝茶。”
兴叔点点头，声音沙哑：“我觉得阿飞可以。”
第五票。
靓坤伸出五根手指，在桌上点了点：“5比1。”
“阿坤。”
一个声音突然插进来。
陈耀放下手里的茶杯，语气不紧不慢：“蒋先生好像没同意举手表决吧？”
靓坤一愣：“什么意思？”
陈耀道：“这是增加堂口，不是选扛把子。增加堂口的事，得通盘考虑。”
沈飞的眼睛眯了起来。
陈耀这话是在帮他还是在踩他？
但不管怎样，他不能再坐着了。
沈飞直接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过，发出刺耳的声响。
“蒋先生，耀哥，我能说几句话吗？”
蒋天生靠在椅背上，面带微笑：“当然可以。”
沈飞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我是个孤儿，十七岁加入洪兴，到今天正好七年。”
“七年里，我对得起社团，对得起大哥，对得起手下每一个兄弟。”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是钉子一颗颗敲进木板里。
“三年前，社团升我做红棍。从那天起，我带兄弟拼杀，一条街一条街地打下来。荃湾、葵涌、青衣，将近十条街，二十多个大场子，无数个小场子，都是我拿命换的。”
沈飞顿了顿，直视蒋天生的眼睛。
“我让人算过账，下个月，我能给社团交二百万。”
“蒋先生，耀哥，”他的声音陡然拔高，“这样的答卷，对得起社团的培养吗？够不够资格当这个扛把子？”
全场寂静。
逼宫。
这是在逼宫。
韩宾第一个鼓掌。
十三妹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