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地交给沈飞的那个夜总会就在大河道上,面积大得惊人,推开厚重的铜门走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盏足足有两米宽的水晶吊灯,垂在大厅正中央,折射出细碎的光斑洒在墨绿色的大理石地面上。
两侧的卡座全部用真皮包裹,吧台后面整面墙的酒柜摆满了洋酒,射灯打在上面,亮得晃眼。
沈飞站在大厅中央转了一圈,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他点了点头,当场拍板——这里就是他们以后的第二总部。
至于第一总部辉煌酒吧,沈飞打算交给专人打理,自己不再坐班。
天养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如既往地简洁:“谢谢飞哥。”
沈飞转过身,目光依次扫过在场的几个人。
天养生站在最左边,面无表情,像一把插在鞘里的刀。
飞机和吉米站在右边,两人听到“分场子”三个字时,眼睛里都亮了一下,但谁都没敢先开口。
沈飞的声音冷了下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虽然我把场子分出去了,但是决不允许同门相争甚至相残的情况发生。
若是让我知道了,别怪我心狠手辣。”
他停顿了一下,视线像钉子一样钉在飞机和吉米脸上。
“飞机,吉米,你们两个明白吗?”
两人同时挺直了腰板,齐声道:“明白。”
沈飞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抬手看了看表:“好了,时间不早了,咱们去吃饭。
阿生,把阿义和阿宏也叫过来。”
“是。”天养生转身出去打电话。
……
二十分钟后,一行人到了尖沙咀一家高档餐厅。
包间里铺着暗红色的地毯,圆桌上已经摆好了八冷碟,服务生站在门口,白手套托着酒单,恭恭敬敬地等着点菜。
天养义和天养宏迟了十分钟才到。
两人推门进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就在刚才,沈飞正式告诉他们,各自分到了一块场子,手下也配了人。
天养义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咧嘴笑着搓手;天养宏倒是矜持一些,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沈飞夹了一筷子清蒸石斑,正要放下筷子,大厅里突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巴掌声。
“啪——”
紧接着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怒气:“你干什么?”
沈飞的筷子悬在半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转头朝包间敞开的门望出去。
大厅靠窗的位置,一个女服务员正对着一张桌子的客人怒目而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