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色工作服，袖口挽了两道，露出一截纤细的小臂。
腰身被围裙带子束着，勾勒出一道流畅的曲线。
她的五官很漂亮，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忘不掉的长相——眉峰微微上挑，眼睛又大又亮，此刻因为愤怒而瞪得溜圆，嘴唇紧紧抿着，腮边还带着一抹因为激动泛起的红晕。
即便穿着最普通的工作服，依然无法掩饰她的丽质天生。
她对面的黄毛壮汉猛地站了起来，椅子被他推得往后滑了半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指着女服务员的鼻子，满脸横肉都在抖动：“你个贱人，竟然敢打我！”
女服务员脖子一梗，下巴扬得高高的，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谁让你摸我了？”
黄毛壮汉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整个大厅都听得清清楚楚：“放屁！你特么是在诬陷！”
周围的食客纷纷扭过头来看热闹，筷子停了，酒杯也放下了。
餐厅的负责人——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秃顶中年男人——小跑着赶了过来，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但眼神里明显带着紧张。
他先是朝黄毛壮汉点了点头，然后问道：“先生，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黄毛壮汉把手指向女服务员，几乎戳到了她的面前：“她无缘无故打了我一巴掌，你说这事儿怎么处理？”
负责人转过头看向女服务员，语气里已经有了责怪的意思：“秋提，怎么回事儿？”
秋提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是他先摸我的，我才打了他。”
黄毛壮汉冷笑一声，双臂抱在胸前，一脸嚣张：“你说我摸你，证据呢？拿出来。”
同桌的另外四个人齐刷刷站了起来，七嘴八舌地帮腔。
“我看得很清楚，阿来根本没有碰到她。”
“没错。我只看到了这个女孩打了我们来哥一巴掌。”
“吃顿饭还要挨打，这事儿必须严惩。报警！叫警察来！”
他们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相互鼓劲，把秋提围在了中间。
负责人的脸色沉了下来，压低声音对秋提说：“秋提，道歉。”
秋提猛地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负责人：“凭什么？他们都是一伙的，肯定会帮他说话。”
黄毛壮汉摊开双手，朝着整个大厅转了一圈，扯着嗓子喊道：“好呀，你问问其他人，谁看到了？”
秋提的目光扫过大厅里其他的食客。
那些原本还在看热闹的人，一个接一个地低下了头。
有人端起酒杯假装喝酒，有人拿起筷子夹菜，有人扭头跟同伴说话——没有一个人敢站起来为她作证。
秋提的嘴唇微微颤了一下，眼睛里闪过一丝失望，但她没有哭，也没有低头，只是把腰板挺得更直了。
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从大厅的另一侧传了过来，不紧不慢，却清清楚楚地落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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