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只蚂蚁，淡淡地开口：“这个餐馆在我的地盘上，我不允许有人在这里闹事，明白吗？”
阿四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明白！明白！”
“向这位秋提小姐道歉。”
阿四立刻转向秋提，腰弯得更深了，几乎折成了九十度：“秋提小姐，对不起！刚刚是我不对，请您原谅！”
他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从裤兜里掏出一沓钱，数了一千港币，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向秋提。
秋提整个人都傻了。
她站在那儿，嘴巴微微张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沈飞。
她想过很多种结局。
被负责人骂一顿扣工资，被这群混混羞辱一番，甚至被推搡几下。
但她从没想过，会有一个男人，仅凭一个名字，就让这群刚才还凶神恶煞的混混跪下来道歉。
她的目光落在沈飞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心脏突然跳得很快。
沈飞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你可以要钱，也可以要他那只咸猪手。”
阿四浑身一震，像是被电击了一样，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
他猛地转向秋提，双手合十，声音里带上了哭腔：“秋提小姐，求您放过我吧！”
说完，他又从另一个裤兜里掏出一千港币，叠在一起，双手举过头顶。
秋提咬了咬下唇，目光在沈飞和阿四之间来回转了两圈，最终定在沈飞脸上，一字一顿地说：“我既不想要钱，又不想要他那只手。”
沈飞微微挑眉，似乎来了点兴趣：“那你想要什么？”
秋提的目光灼灼地烧在沈飞脸上，没有半分闪躲，声音清晰而坚定：“我想跟你。”
沈飞愣了一下，随即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安静的大厅里回荡。
笑完之后，他看着秋提，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有眼光。不过，人家既然给你钱了，那就拿着吧。”
“好。”
秋提毫不犹豫地从阿四手中接过了钱，数都没数，直接塞进了围裙的口袋里。
沈飞朝阿四摆了摆手，像赶苍蝇一样：“付了饭钱，你们就可以走了。”
阿四如蒙大赦，连连鞠躬，转身冲着同桌的人低吼：“还愣着干什么！付钱！快付钱！”
几个人手忙脚乱地凑了钱拍到桌上，连找零都没敢等，灰溜溜地逃出了餐厅，转眼就消失在了门外的夜色里。
沈飞转身回到包间拿了外套，朝门口走去。
经过秋提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说话，径直推门出去了。
秋提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工作服，又看了看门口，咬了咬牙，一把扯下围裙扔在桌上，小跑着跟了上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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