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得清清楚楚。
你摸人家的脸，人家才打了你。”
秋提循声望去，看到一个年轻男人正朝这边走过来。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
面容英俊，眉宇间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但嘴角却挂着一丝淡淡的笑。
“没错，我也看到了。”
“还有我。”
“我们都看到了。”
年轻男人身后，哗啦啦站起来了七八个人，个个身板挺直，目光如电。
秋提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一股热流从胸腔里涌上来。
“靠，你们混哪里的？敢跟我们作对。”
黄毛壮汉抄起桌上的啤酒瓶，瓶底磕在桌沿上，“砰”地一声碎了一半，露出参差不齐的玻璃碴子。
他同桌的几个人也纷纷拎起了酒瓶，虎视眈眈地盯着沈飞等人，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开打的架势。
一个瘦高个子的年轻人——阿华——从沈飞身后走出来，步伐不紧不慢，径直走到黄毛壮汉面前。
黄毛壮汉还没来得及反应，阿华的巴掌已经扇了过来。
“啪——”
这一巴掌比刚才秋提打的那一下响十倍。
黄毛壮汉的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了一丝血，整个人被打得往旁边踉跄了两步，啤酒瓶“咣当”一声掉在地上，骨碌碌滚出去老远。
阿华甩了甩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一下，这是谁的地盘。”
黄毛壮汉捂着脸，眼睛里满是惊恐。
他咽了口唾沫，色厉内荏地喊道：“我们是东星耀阳的人！有种报上名来！”
阿华嘴角一咧，露出一口白牙：“我叫阿华，后面那位是我大哥沈飞。”
“轰——”
这个名字像一颗炸弹，在黄毛壮汉的耳边炸响。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是被人抽干了血。
瞳孔剧烈收缩，嘴唇哆嗦了两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同桌的那几个人更夸张——手里的啤酒瓶像是突然变成了烫手山芋，悄无声息地放回了桌上，有人甚至把双手背到了身后，老老实实地站好，连个屁都不敢放。
黄毛壮汉使劲咽了一口唾沫，拼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弓着腰，小碎步往前挪了两步，声音都在发颤：“飞哥，我叫阿四。
刚才恕我眼拙，没有认出您来。
您千万别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