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穿过厂区,来到后面的仓库。
这是一间废弃的大型仓库,铁皮屋顶,水泥地面,面积大约有上千平米。
两侧的窗户都被封死了,只有屋顶的天窗透进来几道灰蒙蒙的光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汗水和铁锈混合的气味。
仓库被分成了两个区域。
左侧坐着陈辉带来的那批退伍军人,右侧坐着天养义他们训练的一百个小弟。
双方泾渭分明,中间留出了大约五米宽的空地,空地上正有两个人在交手。
沈飞站在门口,先看向左侧。
六十二个退伍军人,年龄从二十五到四十不等,一个个皮肤黝黑,肌肉彪悍。
他们坐在那里,腰板挺得笔直,膝盖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整齐划一,像是六十二尊雕塑。
他们的目光都很沉稳,看人的时候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是在冷静地观察和判断。
这种气势,不是练出来的,是打出来的。
沈飞又看向右侧。
那一百个小弟虽然经过了半个多月的训练,坐姿比普通人端正了不少,但跟对面一比,差距就出来了——有人歪着身子,有人翘着二郎腿,有人东张西望,像是一群坐不住的小学生。
不过沈飞并没有苛责的意思。
毕竟,他们不是军人,能在半个月里做到令行禁止,已经算是不错了。
场上的两人打了仅仅一分钟,就分出了胜负。
没有任何意外,获胜者是陈辉一方——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迷彩服,动作干净利落,一个过肩摔就把对面的小弟结结实实地拍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闷响,灰尘从地面上震起来。
对面的小弟被扶起来之后,揉着后背,龇牙咧嘴地退回了自己的阵营。
“阿利,你不是很牛比吗?怎么这么快就输了?”
“咱们已经连输三场了,不能再这么输下去了!”
“峰哥,你上!一定要赢!”
小弟们议论纷纷,声音里带着不服气,但也带着明显的底气不足。
天养义站了起来,嗓门一扯:“全体起立!”
一百个小弟“哗”地一声全部站了起来,虽然动作还不够整齐划一,但已经有了那么点意思。
天养义转过身,朝着沈飞的方向,挺胸抬头,声音洪亮地喊道:“飞哥好!”
一百个小弟齐声叫道:“飞哥好!”
雄壮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撞在铁皮墙壁上,发出嗡嗡的回响。
沈飞站在门口,看着这一百多号人齐刷刷地朝他喊话,胸腔里涌上来一股热流,浑身的血液都像是被点燃了一样。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那股热血沸腾的感觉,摆了摆手:“都是兄弟,没必要如此。”
天养义喊道:“坐下。”
小弟们纷纷坐了下来。
虽然有些不够整齐,但“令行禁止”这四个字,勉强算是做到了。
沈飞转向陈辉,笑道:“阿辉,介绍一下吧。”
陈辉点了点头,走到左侧队列的前面,面向那六十二个人,声音沉稳有力:“从左到右,依次自我介绍。”
坐在最左边的一个汉子站了起来。他大约三十四岁,方脸,浓眉,嘴唇很厚,站在那里像一堵矮墙。
“我叫程风,阳城人,今年三十四岁,擅长格斗。”他的声音浑厚,像是在敲一面鼓。
他坐下之后,旁边的人接着站起来。
“我叫孔庆云,鲁城人,今年三十六岁,擅长射击和爆破。”这个人的眼睛很小,但目光很锐利,像一只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