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计划再租六个店铺,分别用来卖女士鞋和儿童服饰。”
沈飞接过规划书,快速浏览了一遍,内容详实,数据清晰,甚至连每个店铺的选址、租金预算、目标客群都做了详细的分析。
“儿童服饰好办,跟做女装差不多。关键是包和鞋子,你有眉目吗?”沈飞把规划书还给吉米。
吉米的眼睛亮了起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有。我打听到了荃湾有一个鞋厂,能够做各种类型的皮鞋,质量非常不错。
鞋厂的厂长一个月前被车撞死了,销售网出现了大问题。他的家人想把厂子出手,但是没人敢买。”
沈飞一愣,敏锐地嗅到了什么:“为什么?”
吉米压低声音,凑近了一些:“这个厂子被和联胜的大D看上了。”
对于大D这个名字,沈飞可以说是如雷贯耳。
在他看过的港片电影中,有很多嚣张跋扈的黑帮老大,但是最嚣张的无疑是这个大D——走路带风,说话带刺,眼里除了自己就没有别人。
只可惜,这家伙没脑子,被和联胜的阿乐借钓鱼之机,用石头给砸死了。
一个靠拳头打天下的莽夫,终究斗不过玩心眼的。
沈飞皱眉沉思了几秒,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下午你带些兄弟去考察一下这个鞋厂。如果真的不错,我出面和大D谈。”
吉米点点头,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好的,飞哥。”
当天下午,吉米就带了十多个小弟去了富盛制鞋厂。
鞋厂在荃湾工业区的最里面,一栋灰扑扑的四层楼房,外墙的瓷砖剥落了好几块,露出里面的红砖。铁皮大门上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招牌——“富盛制鞋厂”,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成立于1968年”。
吉米推开铁门走进去,里面的景象让他眼前一亮。
厂房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生产线一字排开,各种制鞋设备虽然有些年头了,但保养得很好,擦拭得锃亮。
仓库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皮鞋——男式的、女式的、休闲的、正式的,从鞋面到鞋底,每一道工序都做得很精细。
实地考察一番后,吉米对这个鞋厂非常满意。
无论是厂子的生产能力,还是做鞋的工艺水平,都不比任何名牌鞋厂差。
他甚至拿起一只成品鞋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鞋底的缝线均匀细密,鞋面的皮革柔软光滑,用手捏了捏,回弹很好。
鞋厂的老板张秋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戴着眼镜,瘦瘦小小的,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说话的时候总是低着头,不敢看人的眼睛。
他是刚从大学毕业的,接手这个厂子还不到两个月,父亲就出车祸死了。销售网断了,订单没了,银行的贷款还压着,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吉米跟他谈了一会儿价格,张秋开价两千万,吉米还到一千八百万,双方正在拉锯的时候——
“砰——”
厂房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铁皮门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回声。
一大群人持刀涌了进来,黑压压的一片,少说也有四五十个。
他们穿着各色花衬衫,手里提着开山刀、西瓜刀,刀刃在日光灯下闪着寒光。
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家伙,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链子,粗得像狗链子。
他叼着一根牙签,歪着头打量着吉米一行人,眼神里满是轻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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