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已经被打得不成人样的阿贵——鼻青脸肿,嘴角开裂,一只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沈飞蹲下身,用两根手指捏起阿贵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
“告诉我,大D的号码,我要跟他谈谈。”沈飞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一样扎进阿贵的耳朵里,“如果他不来,我会把你们所有人拉到海里喂鱼。”
阿贵浑身一哆嗦,连忙用颤抖的声音把大D的号码告诉了沈飞。
沈飞站起身,从兜里掏出大哥大,拨了过去。
“喂,是大D吧?”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江湖气:“你是谁?”
“洪兴沈飞。阿贵和他的四十多个手下在我手里,麻烦你来一趟富盛制鞋厂领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大D的声音炸开来,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靠,阿飞,你给我等着!”
“啪”一声,电话挂断了。
沈飞把大哥大收起来,转身问吉米:“鞋厂的老板在哪儿?”
吉米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我去找他。”
过了一会儿,吉米带着张秋来到了沈飞面前。
张秋在吉米和阿贵打架的时候,就吓得逃回了自己的办公室。他一个刚从象牙塔里出来的大学生,架都没有打过,哪里见过这个阵仗。
想报警又不敢——他知道报警的后果,黑社会的人出来后第一个找的就是他。
于是他只好藏在了厕所里,蜷缩在角落,捂着耳朵,听着外面的惨叫声和金属碰撞声,浑身发抖。
还别说,他竟然成功地瞒过了阿贵的人——大概是因为阿贵压根没把这种小角色放在眼里。
“这位老大,您好。我是鞋厂的老板张秋。”
张秋站在沈飞面前,双腿像筛糠一样抖着,声音发颤,额头上的汗珠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滚。他的眼镜歪歪斜斜地挂在鼻梁上,镜片上有一道裂痕。
沈飞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说:“张老板,我让吉米来富盛制鞋厂是为了做生意,你却让我陷入了一场江湖纷争。你说这事儿该怎么办?”
“我……我……”
张秋“我”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他的嘴唇哆嗦着,脸色白得像纸,眼神惶恐得像一只被猫堵在墙角的老鼠。
沈飞看着他那副怂样,心里叹了口气,语气稍微缓了缓:“我不为难你。给你一千万,我们签合约。和联胜的问题,我担了,没问题吧?”
张秋如蒙大赦,连连点头,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没问题,没问题。”
沈飞朝吉米使了个眼色:“吉米,带他去办相关的手续。”
吉米点点头,拍了拍张秋的肩膀:“好。张老板,跟我来吧。”
张秋腿软得几乎走不动路,被吉米半拖半架着带走了。
一个小时后,协议搞定,沈飞和张秋在上面签了字。
沈飞的字迹龙飞凤舞,张秋的字歪歪扭扭,但都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从这一刻起,富盛制鞋厂姓沈了。
张秋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问:“飞哥,您什么时候给我钱?”
沈飞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给我一个账户,明天上午十点之前,我会把钱打给你。放心吧,我这人还是很有法律意识的。”
张秋讪讪地笑了,笑得很勉强:“飞哥说的是。”
沈飞扫了一眼厂房,目光从那些设备上掠过,然后看向张秋:“明天让员工们来上班,薪水全部上涨百分之三十。”
张秋眼睛一亮,这是今天听到的唯一一个好消息。
他连忙点头:“是。我这就去通知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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