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生，阿杰，看到中间那个染了一缕红头发的年轻人了吗？”沈飞晃了晃手中的酒杯，下巴微微扬起。
两人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同时点了点头，道：“看到了。”
沈飞将酒杯放在吧台上，玻璃与大理石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他低声吐出两个字：“动手。”
天养生和李杰的经验丰富得像两把开了刃的刀。
他们阴沉着脸，双手毫不客气地搭上两旁客人的肩膀，往两侧一推。
被推开的人刚要发火，一抬头对上那两张没有表情的脸，到嘴边的脏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靠近那个年轻人还有三步远的时候，两人同时出手——天养生左手扣住年轻人的右肩，右手锁死他的手腕，李杰从侧面卡住他的脖颈，膝盖顶住他的腰眼。
整套动作快得像闪电劈下来，年轻人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死死摁在了卡座的沙发里。
“你们干什么——”
年轻人大吼，脸被压在皮沙发上，声音闷得像隔了一层棉被。
阿华几步冲过来，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把他的脸从沙发里拽起来，然后狠狠一巴掌抽了上去。
“啪——”
那声响清脆得让周围几个卡座的客人都缩了缩脖子。
“敢用炸弹杀我们飞哥，”阿华咬牙切齿，一字一顿，“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年轻人嘴角渗出血丝，眼睛却瞪得像铜铃：“你在胡说什么！我是酒吧的客人，什么炸弹？我他妈不知道什么炸弹！”
沈飞不紧不慢地走过来，在年轻人对面坐下。
他伸手拿起年轻人的右手，翻过来看了看大拇指和食指指腹——那里有一层发黄发硬的老茧，厚得像长在肉里的壳。
沈飞笑了，笑得漫不经心：“看来你经常玩枪呀。”
年轻人的眼神闪了一下，随即恢复镇定：“我喜欢射击，怎么了？关你什么事？香港有哪条法律规定不许公民玩射击？”
“关不关我的事，”沈飞松开他的手，靠在沙发背上，语气淡得像在聊天气，“很快就能查清楚。阿华，搜一下他的身。”
“好。”
阿华立刻上前，从肩膀开始往下摸。摸到腰部的时候，他的手指突然触到一个巴掌大的硬物，掌心大小，棱角分明，还连着几根线。
阿华的动作僵住了。
“什么东西？”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
他把年轻人的黑色衬衣往上一掀——
好家伙。
所有人的瞳孔同时收缩了一下。
年轻人的腰上绑着一圈炸弹，灰色的塑胶炸药被透明保鲜膜紧紧缠在皮肤上，一块巴掌大的电路板贴在小腹位置，上面焊着几根花花绿绿的电线，正中央是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红色开关。
“我靠——”
“快跑！”
“炸弹！有炸弹！”
周围终于有人看清了这是什么，尖叫声像炸开的蜂窝。
酒杯摔碎的声音、桌椅翻倒的声音、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噼里啪啦的声音混成一团，几十个顾客连滚带爬地往外涌，门口瞬间挤成了一锅粥。
李杰没有动。他蹲下身，凑近那块电路板，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仔细端详了几秒，然后缓缓直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