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沈飞赶到了服装厂。
厂房的灯全亮了，白炽灯的光把整个空间照得雪亮。
六十多个人已经集结完毕，站成三排，鸦雀无声。
陈辉站在最前面，腰里别着两把枪，表情严肃得像一尊雕塑。
李杰、飞机和天养生七兄妹也都到了。
天养生靠在墙边，手里把玩着一把折叠刀，刀刃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李杰坐在椅子上，面前摊着一张手绘的地图，正在用红笔标注什么。
沈飞大步走进来，所有人同时看向他。
他没有废话，直接开口问道：“以前谁做过侦查员？”
沉默了两秒，有八个人举起了手。
“我。”
“我。”
“我做过。”
沈飞扫了一眼，点了点头。
他把这八个人叫到面前，快速分了一下组：“两人一组，带四辆车，分头去监视倪永孝和倪老三的家。
一有消息，立刻向我汇报。
不管多晚，不管多小的动静，都要汇报。
听明白了吗？”
“明白！”八个人齐声答道。
“出发。”
八个人转身跑了出去，引擎声很快在厂房外响起，一辆接一辆的车消失在夜色里。
沈飞转向剩下的人，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其他人，带上家伙，跟我去尖沙咀。”
陈辉打开墙角的一排铁柜，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武器。
从国华那里缴获的冲锋枪、手枪、手雷，还有几把锯短了枪管的霰弹枪。
众人沉默地上前领取武器，动作熟练，没有多余的废话。
沈飞拿起一把MP5冲锋枪，拉了一下枪栓，检查了弹匣，然后别在腰后。
临走之前，他又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晚上十一点。
距离天亮还有七个小时。
车队在夜色中穿行，六辆车保持着安全距离，像一条潜伏在黑暗中的蛇。
在距离倪永孝的别墅不到两公里的地方，沈飞让车队停了下来。
这里是一个加油站的背面，视野开阔，不易被发现。
所有人熄火关灯，在黑暗中安静地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车里的收音机被调到最低音量，播着什么午夜节目，主持人的声音像蚊子在叫。
沈飞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闭着眼睛，但大脑一刻都没有停止运转。
凌晨一点。
没有消息。
凌晨一点半。
还是没有消息。
阿华忍不住低声问了一句：“飞哥，会不会猜错了？”
沈飞没有睁眼，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等。”
凌晨两点。
沈飞的手机震动了。
他几乎是瞬间睁开眼睛，按下接听键。
“飞哥，倪老三开车离开了家。”
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沈飞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