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猜对了。
“继续跟，不要跟太近，注意安全。”
“明白。”
沈飞挂了电话，转头看向阿华。在仪表盘微弱的灯光下，阿华看到沈飞的眼睛里闪着一种光。
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时的光。
“出发。”
沈飞的声音很轻，但充满了力量。
车队重新启动，六辆车依次驶出加油站，汇入夜色之中。
半小时后，倪老三的车开进了倪家大宅。
又过了十五分钟，倪家大宅的铁门缓缓打开，八辆黑色轿车陆续开了出来，车灯像八只睁开的眼睛，照亮了门前的道路。
追踪人员不敢靠得太近，只敢在百米开外远远地跟着。
好在对方是八辆车的大车队，目标太大，不容易跟丢。
“飞哥，他们出来了，一共八辆车。
方向是……往西边走。”
电话里传来追踪人员的汇报。
沈飞看了一眼地图，手指在屯门的位置上点了点：“往西？那是去屯门的方向。”
阿华凑过来看了一眼，一脸诧异：“飞哥，他们好像是要去咱们屯门。”
沈飞把地图折起来塞进口袋，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不管去哪里，只要到了合适地点，咱们立刻动手，将他们全部干掉。”
阿华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不等他们交易吗？”
“等个屁。”
沈飞没好气地说，目光盯着前方的路，车灯照亮的路面不断向后退去：
“我们又不是警察，不需要什么人赃并获。
再说了，我们一共才六十多个人。
若是与买家和卖家同时动手，很可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阿华想了想，点了点头：“这倒是。人太少，分兵就是找死。”
两个车队一前一后，像两条首尾相接的蛇，在夜色中穿行。
开了大概二十分钟，沈飞看清了前方的路线，忽然觉得有些眼熟。
这条路，这个方向，这个时间——
阿华一拍大腿，声音里带着兴奋：“我知道了！他们是要去龙鼓滩！”
龙鼓滩。
沈飞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这个名字他听过。
不是在帮派的消息里，而是在一部电影里。
《无间道》。
韩琛接货的地点。
现实和电影的边界在这一刻变得模糊了。
沈飞深吸了一口气，把这些杂念从脑子里甩出去。
“阿华，选个地方，包抄他们。”
阿华掏出地图，借着仪表盘的光线快速扫了一眼，然后指着地图上一个位置说：“飞哥，距离海滩不到五公里的地方，有一片树林。
两边都是陡坡，只有前后两条路可以走。
只要封住前后路，他们就无处可逃了。”
沈飞看了一眼地图，点了点头：“就这么办。
记住，逼停对方后，用最快时间解决战斗。
手雷先上，冲锋枪跟进，不允许有一个人逃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车里的每一个人，声音沉了下来：“一个都不许跑。”
众人齐声应道：“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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