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啪啪啪——”
四把冲锋枪同时喷发出惊人的火光，枪口的火焰在黑暗中像四条火龙，瞬间照亮了整片树林。
子弹穿过树干、打断树枝、钻入人体。
冲在最前面的十多个混混连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倒在了血泊里。
后面的人吓破了胆，转身就往四面八方跑。
有的往左，有的往右，有的趴在地上装死，有的扔掉枪举起双手。
但没有用。
阿华和天养生的人已经从后面包抄上来，前后夹击，一个都没能跑掉。
枪声渐渐稀疏下来，然后彻底安静了。
夜风吹过树林，带来浓烈的硝烟味和血腥味。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些倒在地上的人影在光影中显得格外狰狞。
阿华带着几个人开始打扫战场——清点尸体，收集武器，处理车辆。他们从车上搬出几桶汽油，浇在那些被打烂的车上，然后点了一把火。
火焰腾空而起，照亮了半边天空。
从开打到结束，整个过程差不多用了半个小时左右。
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一个活口，没有丢失一件武器。
可以说是非常的完美。
沈飞站在火光外，看着那些燃烧的车辆，表情平静。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银色手提箱，掂了掂分量，然后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走了。”
所有人迅速上车，六辆车在夜色中调头，消失在公路的尽头。
身后，火焰还在燃烧，浓烟升上夜空，像一根黑色的柱子。
-
第二天清晨。
倪永孝的别墅。
“什么？没人接货？”
倪永孝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握着电话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声音里压抑着巨大的怒火。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口音的英语，语气冰冷而不满：“倪，你不会是在耍我们吧？还是说你们的人出事了？”
倪永孝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我已经派人出去了。
索斯先生，麻烦您给我一点儿时间。
这件事我一定会查清楚。”
“倪，这是我们第一次合作，”索斯的声音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着倪永孝的神经，“我希望不要出意外。
否则，我们的合作就没有继续的必要了。”
“我明白。”
倪永孝挂了电话，把听筒重重地摔在底座上。
他看了看墙上的钟——清晨五点。
外面的天刚蒙蒙亮，别墅外面偶尔传来几声鸟叫。
他立刻拿起手机，翻出倪老三的号码，拨了过去。
嘟——嘟——嘟——
没有人接。
他又打了一次。
还是没有人接。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每一次都是漫长的嘟声，然后自动挂断。
倪永孝把手机摔在桌上，双手撑着桌沿，低垂着头，胸口剧烈起伏。
他的眼镜片后面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整个人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一个小时后，罗继的电话打了进来。
“倪先生，”罗继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谨慎，“在前往龙鼓滩的一片树林里发现了激战的痕迹。地上有大量的弹壳和血迹，还有车辆燃烧后的残骸。”
倪永孝的声音冷得像冰窖里的石头：“人呢？”
罗继沉默了两秒：“还没有找到。我们搜了整片树林和周边的区域，没有发现任何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