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y做了粥，我出门前喝了一大碗。”
倪永孝点点头，没有勉强：“好吧，那我就不留你了。”
韩琛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倪永孝，语气诚恳地说：“倪先生，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您尽管开口。”
倪永孝笑了笑，挥了挥手：“去吧。”
韩琛走后，倪永孝坐在椅子上没有动。
他看着桌上那袋菠萝包，脸上那层温和的笑容一层一层地剥落，露出下面冰冷的岩石。
过了很久，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准备车，去龙鼓滩。”
……
韩琛回到家里，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Mary从厨房探出头来，看到韩琛脸色发白，吓了一跳：“怎么了？倪永孝说什么了？”
韩琛摆了摆手，没有说话。他走到沙发前坐下，拿起茶几上的水杯，一口气喝了大半杯。
然后他拿起砖头手机，翻出沈飞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阿飞，”韩琛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恭喜你呀。”
“恭喜我？”沈飞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琛哥，你要恭喜我什么？”
韩琛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嘴角挂着笑：“难道不是你抢了阿孝的一千六百万美金吗？”
沈飞的服装厂里，他正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桌上放着那个银色手提箱。
箱子的密码锁已经被陈辉用工具撬开了，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叠一叠的美金，全是百元大钞，用透明塑料膜封着，每一叠都是一万美元。
沈飞伸手拿起一叠，在手里翻了翻，崭新的钞票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直接乐了。
“琛哥，你这个玩笑开得也太大了，”沈飞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我去哪里能抢到倪永孝的一千六百万？
我要是有那个本事，还用得着在屯门混？”
韩琛狐疑地问了一句：“真的不是你？”
沈飞把手里的钞票扔回箱子里，发出一声闷响：“不是。琛哥，你到底什么意思？我怎么没听明白？”
韩琛沉默了两秒，然后把事情简单地说了。
沈飞听完，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我靠！手雷冲锋枪都用上了？
现在的帮派都这么牛了吗？
这是拍电影还是打仗？”
韩琛笑了笑：“现在阿孝都快疯了。
他把所有人都派出去了，整个尖沙咀都在找他三叔和那批货。”
沈飞点点头，虽然知道韩琛看不见：“换了是我，我也会发疯。
一千六百万美金，够我花十辈子了。
难怪今天早上我手下告诉我，屯门多了不少陌生面孔在转悠，原来如此。”
韩琛再次问了一句，语气比之前认真了几分：“真的不是你？”
沈飞的语气忽然变了，从轻松变成了严肃，还带着几分不满：“琛哥，我要有手雷冲锋枪，你觉得警察能放过我吗？
上次国华的事，警方把我翻了个底朝天，连我穿什么内裤都快查清楚了。
我要真藏着军火，现在还能坐在这儿跟你打电话？
别开玩笑了。”
韩琛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笑：“这倒也是。
行了，不打扰你了。
你小心一点，阿孝那边说不定会查到屯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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