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蜜看着她，眼神复杂：“……你猜得也太准了吧？”
商序没说话。
刘念娣和秦挽月也跟上来。秦挽月难得露出一点笑意：“有点意思。”
刘念娣走在最后，低着头，但商序感觉到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了一瞬。
那目光里没有质疑，没有好奇，只有一种……很安静的打量。
像是在记住什么。
商序没回头。
——
下午的军训照常进行。
晚上回到宿舍，姜蜜拉着秦挽月出门了一趟，说是“去便利店买东西”。商序知道她是去那个学长宿舍楼下蹲点了。
刘念娣坐在床上，借着走廊的灯光看书。她的台灯很旧，灯泡发黄，但她看得很认真。
商序躺在床上，闭着眼假寐。
过了很久，门被推开。姜蜜和秦挽月回来了。
姜蜜一进门就扑到商序床边，压低声音喊：“商序！真的！真的有一个女生去找他了！在楼下哭！那个学长下楼和她吵起来了！你怎么知道的！”
商序睁开眼，看着她：“都说了，猜的。”
姜蜜不信，但又问不出什么，只好翻来覆去念叨“太神了太神了”。
秦挽月在对面床上说：“行了，别念叨了，睡觉。”
姜蜜这才消停。
灯熄了。宿舍安静下来。
过了很久，久到姜蜜和秦挽月的呼吸都变得均匀，黑暗里忽然响起一个很轻的声音：
“商序？”
是刘念娣。
商序没睁眼：“嗯？”
刘念娣沉默了一会儿，说：“你今天看那个人的时候，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商序没回答。
刘念娣也没再问。
又过了很久，久到商序以为她已经睡着了，刘念娣忽然又开口，声音比刚才还轻：
“我以前在家的时候，也经常看见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那家人说我是不祥的，会带来灾祸。所以我学会了不看，学会了低头。”
商序在黑暗中睁开眼。
“但今天看你，”刘念娣顿了顿，“我觉得你好像不怕那些东西。”
商序没说话。
窗外月光透进来，在地上铺了薄薄一层白。
刘念娣最后说了一句：“谢谢你帮姜蜜。她是好人。”
然后，她翻了个身，再没有声音了。
商序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红绳安静地缠在她腕间，什么都没发生。
但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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