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军训。
姜蜜五点五十就爬起来，把所有人都吵醒了。
“快快快！六点二十集合！还有半小时！”
秦挽月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摸到手机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我请假。”
“不行！第一天军训不能请假！”姜蜜一把掀开她的被子，“起来起来起来！”
秦挽月被迫坐起来，头发乱成鸡窝，眼神能杀人。
刘念娣已经洗漱完回来了，换好军训服，头发扎得整整齐齐。她看见商序醒了，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商序也点点头。
四个人洗漱换衣服，鸡飞狗跳地出了门。
操场上已经有不少人。姜蜜拉着她们找到各自院系的位置，四个人很快就被各自的队伍“吞”了进去。
站军姿、走队列、被教官训。
太阳慢慢升起来，晒得人头皮发麻。
商序站在队列里，目光放空。她在看远处——新闻系的方阵里，姜蜜正努力憋笑；数学系的方阵里，刘念娣站得笔直，像一根钉子钉在地上。
站了两个小时，终于休息了。
姜蜜第一时间冲过来，手里举着三瓶水：“快快快！我抢到的！一人一瓶！”
她把水塞给商序、秦挽月，还有慢悠悠走过来的刘念娣。
刘念娣接过水，愣了一下，低声说：“谢谢。”
“客气啥！”姜蜜已经咕咚咕咚灌下去半瓶。
几个人正说着话，旁边忽然有人喊：“姜蜜！”
姜蜜回头，眼睛亮了：“学长！”
一个穿白衬衫的男生正往这边走，笑起来温温柔柔。他手里拎着一袋冷饮，走近了说：“路过小卖部，顺便给你们带点冰的。军训辛苦了。”
姜蜜脸一红：“谢谢学长！”
商序看了那男生一眼。
然后她停住了。
那男生头顶，灰气浓郁。眉心带煞。身后隐约有几根灰黑色的因果线，密密麻麻，连向不同的方向——不同的女孩。
她再看姜蜜头顶，那几缕灰气正疯狂跳动，像活了一样，拼命往那男生身上凑。
商序开口：“姜蜜。”
姜蜜回头：“啊？”
商序看着那男生，声音很淡：“他同时交往着三个女朋友。”
男生的脸，瞬间白了。
周围的空气突然安静了。
姜蜜愣住，手里的冷饮差点掉地上。秦挽月挑了挑眉，看向那男生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刘念娣站在旁边，微微侧过头，目光在商序和那男生之间来回了一下。
那男生勉强扯出一个笑：“这位同学，你开什么玩笑……”
商序没理他，只对姜蜜说：“你要是不信，可以去他宿舍楼下等。今晚应该有一个女生会来找他。”
说完，她拧开手里的水，喝了一口。
那男生站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周围已经有人开始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姜蜜愣了好几秒，忽然把手里的冷饮塞回给他：“学长，这个……我不喝了，你自己喝吧。”
然后她拉着商序就走。
走出去十几米，姜蜜才小声说：“商序，你……你怎么知道的？”
商序想了想：“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