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把树叶放在掌心里。
刘念娣盯着那片树叶,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商序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
那口气吹在树叶上,树叶动了动,很正常。
但刘念娣忽然看见,那口气里,有一点淡淡的白。
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但确实有。
她愣住了。
商序放下树叶,看着她:“看见了?”
刘念娣点点头。
“那就是气。”商序说,“我练出来的。等你练久了,也能这样。”
刘念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也能?
“今天开始,练完吐纳之后,再加一样。”商序说,“把手伸出来。”
刘念娣伸出手。
商序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掌心朝上。
“盯着掌心看。看久了,会看见一点东西。”
刘念娣盯着自己的掌心。
什么都没有。
她盯着,继续盯着。
太阳慢慢升高,晒得她手心出汗。
忽然,她好像看见了一点东西——很淡,淡到不知道是不是眼花。像是有一层薄薄的雾,从掌心里慢慢升起来。
她眨眨眼,那雾不见了。
再盯,又有了。
“师父!”她抬头。
商序站在旁边,看着她,嘴角有一点笑意——很淡,但刘念娣看见了。
“继续。”商序说。
刘念娣继续盯。
——
那天晚上,刘念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一直想着早上看见的那点雾。
那是气吗?
是她自己的气吗?
她侧过身,看向商序的床。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商序脸上。她睡得很安静,呼吸很慢,很均匀。
刘念娣忽然发现,商序的呼吸,和她的吐纳一样——吸得很深,呼得很长。
她看了一会儿,闭上眼睛,也试着用那种方式呼吸。
吸——沉下去。
呼——慢慢出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睡着了。
——
周日早上,刘念娣又去了后山。
商序已经在老槐树下等着了。
“练。”她说。
刘念娣坐下,开始吐纳。
练完吐纳,她伸出手,盯着掌心。
今天那层雾比昨天明显了一点。还是一点点,但确实能看见了。
“师父,”她问,“这有什么用?”
商序看了她一眼:“知道有什么用之前,先练出来。”
刘念娣点点头,继续盯着掌心。
商序站在旁边,也伸出手,盯着自己的掌心。
刘念娣偷偷看了一眼。
商序的掌心里,那团雾比她的大得多,也浓得多。而且,那雾还在慢慢动,像活的一样。
她收回目光,继续盯着自己的。
总有一天,她也要练成那样。
——
周一早上,刘念娣照常去后山。
练完吐纳,盯着掌心看了一会儿,正准备下山,商序忽然开口:
“你小时候,看见的那些东西——后来还见过吗?”
刘念娣愣了一下,想了想:“后来被打怕了,就不敢看了。但有时候余光扫到,好像还在。”
商序点点头:“现在呢?这几天练了吐纳之后?”
刘念娣认真回想。
这几天早上练完吐纳,下山的时候,她好像确实……多看见了一点东西?
那棵老槐树上的黑气,原来很浓,现在淡得快看不见了。食堂石狮子上那团红气,散了。还有操场边上那棵梧桐树,她昨天好像看见树根那里有一点灰气,很淡。
“好像……多看见了一点。”她说。
商序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点满意。
“那就对了。”她说,“吐纳练气,气足则眼明。不是红绳让你看见的,是你自己。”
刘念娣愣住了。
她自己?
商序转身往山下走,声音从前面传来:
“红绳只是护着你,不让脏东西近身。但看不看得见,是你自己的本事。”
刘念娣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腕间那根红绳。
原来是这样。
她深吸一口气,追上去。
——
回到宿舍,姜蜜还在睡。
秦挽月已经醒了,坐在床上看手机。看见她们俩一前一后进来,她抬眼看了一下,没说话。
刘念娣去洗手间洗脸,出来的时候,秦挽月站在门口。
“又去跑步了?”她问,声音很淡。
刘念娣点点头。
秦挽月看了她几秒,忽然说:
“你最近气色好了很多。”
刘念娣愣住了。
秦挽月已经转身走了。
刘念娣站在洗手间门口,摸着自己的脸。
气色好了?
她想起早上练的那些吐纳,想起掌心里那层淡淡的雾。
也许,真的有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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