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早上，刘念娣醒来的时候，发现宿舍里只有她和姜蜜。
秦挽月的床空了，商序的床也空了。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昨晚睡得沉，到现在还有点懵。
姜蜜还在睡，抱着被子，嘴角有一点口水印子。
刘念娣轻手轻脚下床，推开门。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一个人都没有。她走到楼梯口，往下看。
一楼大厅的门开着，阳光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金色。
商序站在门外，背对着她，还是那个位置，还是那个姿势。
刘念娣走过去，站在她身边。
“师父。”
商序转过头，看了她一眼。阳光照在她脸上，那双眼睛比昨晚清澈了很多，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醒了？”
刘念娣点点头，看着她：“师父昨晚……没事吧？”
商序摇摇头：“没事。”
她顿了顿，又说：“倒是你，昨晚回来的时候脸色很白。”
刘念娣愣了一下，没想到商序会注意到这个。
“我……就是有点怕。”她老实说。
商序点点头，没说话。
两个人站了一会儿，阳光越来越暖。
商序忽然开口：“今天秦挽月会回来。”
刘念娣看着她。
“她爸应该会让带点东西。”商序的目光落在远处，声音很淡，“到时候，你收着。”
刘念娣愣住了：“我？”
“嗯。”
“什么东西？”
商序没回答，转身往宿舍楼里走。
“上去吧。姜蜜该醒了。”
——
果然，九点多的时候，秦挽月回来了。
她推门进来的时候，姜蜜正在吃面包，看见她就叫起来：“挽月你回家啦？怎么不叫我？我也想去你家玩！”
秦挽月没理她，径直走到商序床边。
商序靠在床头看书，头都没抬。
秦挽月从包里拿出一样东西，递到她面前。
是一张银行卡。
姜蜜愣住了，面包都忘了嚼。
刘念娣也愣住了。
秦挽月的声音很平静，但刘念娣听出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我爸让我带给你的。他说，一点心意，请你收下。”
商序抬起头，看了那张卡一眼，没接。
“多少？”
秦挽月顿了一下：“一百万。”
姜蜜的面包掉在地上。
刘念娣的眼睛睁大了。
一百万？
她从小到大，连一万块都没见过。
商序看了那张卡几秒，然后伸手接过来。
她没看卡，而是看向刘念娣。
“过来。”
刘念娣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商序把那张卡递给她。
“拿着。”
刘念娣彻底愣住了。
整个宿舍安静得能听见姜蜜咽口水的声音。
“师……师父？”刘念娣的声音都变了，“这是……”
商序看着她，目光很平静。
“你不是说，那家人让你工作以后还他们钱吗？”
刘念娣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商序把卡塞到她手里。
“还了。剩下的，留着。”
刘念娣低头看着手里那张卡，小小的，薄薄的，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但她的手在抖。
“师父，我……我不能要。”
商序已经重新拿起书，靠回床头。
“不是给你的。是给你办事的。”
刘念娣愣住了。
商序翻了一页书，声音很淡：“以后帮我跑腿，买符纸，买朱砂，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用这张卡。”
刘念娣站在那里，手里攥着那张卡，眼眶忽然有点热。
秦挽月看了她们一眼，没说话，转身去自己床边坐下。
姜蜜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但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什么：
“挽月……你爸为什么给商序钱？商序帮你家干什么了？”
秦挽月看了她一眼，淡淡说：
“帮了点忙。”
“什么忙值一百万？”
秦挽月没回答。
姜蜜又看向商序，又看向刘念娣，最后把目光落在那张卡上。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
那天中午，四个人去食堂吃饭。
刘念娣一直低着头，没怎么说话。她的手插在口袋里，紧紧攥着那张卡。
一百万。
她这辈子都没想过，会有这么多钱经她的手。
吃完饭，秦挽月拉着姜蜜去买饮料，把商序和刘念娣留在座位上。
刘念娣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师父，真的要我拿着吗？”
商序看着她。
“你怕？”
刘念娣想了想，点点头：“怕。怕弄丢了，怕用错了，怕……”
“怕就对了。”商序打断她，“不怕的人，容易出事。”
她站起来，往食堂外面走。
刘念娣跟上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商序忽然停下来，回头看她。
“那笔钱，是给你撑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