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念娣愣住了。
商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很淡，但很深：
“以后那家人再找你麻烦，就拿钱砸回去。他们这辈子没见过那么多钱，看见了，就知道你不是他们能欺负的人了。”
刘念娣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阳光里。
眼眶热得厉害。
——
下午没课，刘念娣一个人在宿舍。
姜蜜被秦挽月拉去逛街了，商序不知道去了哪里。
刘念娣坐在床上，把那百万的卡拿出来，翻来覆去地看。
卡是银色的，上面印着银行的标志和一串数字。看起来很普通，和那些几十块、几百块的卡没什么两样。
但刘念娣知道，它不一样。
她把卡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过。
从来没有人。
她想起商序那句话——“拿钱砸回去”。
那家人。
那个她叫了十九年“妈”的女人，那个她叫了十九年“爸”的男人。
他们要是知道她手里有一百万，会是什么表情？
刘念娣不知道。
但她忽然有点期待。
——
晚上，商序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她把袋子递给刘念娣。
刘念娣打开一看，愣住了。
里面是一沓符纸，一盒朱砂，还有几支毛笔。
“明天开始，学画符。”商序说。
刘念娣抬起头，看着她。
商序已经坐到床上，拿起那本泛黄的书，继续看。
刘念娣低头看着那些东西，慢慢把它们收好。
她想起那天晚上，商序扔下去的那张符纸。金色的火，把那团黑气烧得干干净净。
有一天，她也能画出那样的符吗？
——
周三早上，刘念娣照常去后山练吐纳。
练完回来的时候，秦挽月正在打电话。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刘念娣还是听见了几句：
“……已经解决了……没事……嗯，她收下了。”
挂了电话，秦挽月转过身，看见刘念娣站在门口。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秦挽月先开口：“你听见了？”
刘念娣点点头。
秦挽月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我爸说，那个工地今天开工了。一切正常。”
刘念娣点点头。
秦挽月看着她，忽然问：
“你跟着她，怕不怕？”
刘念娣想了想，摇摇头。
秦挽月又问：“为什么？”
刘念娣认真想了想，说：
“因为她在前面。”
秦挽月愣住了。
过了很久，她才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
晚上熄灯以后，刘念娣躺在床上，摸着腕间的红绳。
她想起昨晚那个坑，那团黑气，那声嘶鸣。
怕吗？
当然怕。
但商序在前面，她就敢跟着。
她侧过身，看向商序的床。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商序脸上。她闭着眼睛，呼吸很慢，很均匀。
刘念娣看了很久。
然后她闭上眼睛，也开始呼吸。
吸——沉下去。
呼——慢慢出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睡着了。
梦里，她又看见那个坑。
但这一次，她不害怕了。
因为她知道，有人会在前面挡着。
——
周四下午，刘念娣收到了第一条短信。
号码陌生，内容是：
“听说你现在有钱了？借点给家里用用？”
刘念娣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是那家人。
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
刘念娣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不知道该回什么。
这时候，一只手伸过来，把她的手机拿走了。
刘念娣抬头，看见商序站在她面前。
商序看了一眼那条短信，然后把手机还给她。
“回。”她说。
刘念娣愣住了：“回什么？”
商序看着她，目光很淡：
“告诉他们，钱是师父给的，有本事自己来拿。”
刘念娣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商序已经转身走了。
刘念娣低头看着手机，看着那条短信。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打字：
“钱是师父给的。你们有本事，自己来拿。”
点发送。
她的手在抖。
但心里，忽然踏实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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