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消散,季霸的账户里多出了一串冰冷的数字,但他心中毫无波澜。
钱,对他而言,早已只是一个工具。
他松开怀里已经彻底软化、痴迷的女人,那支在灵堂中进行的、亵渎神圣的华尔兹戛然而止。
“主人……”
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灵堂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砰!”
巨大的声响,震得灵堂上方的白幡都簌簌发抖。
“ICAC!廉政公署!所有人不许动!”
十几个身穿黑色西装、神情冷峻的男人,如同潮水般涌了进来,动作迅捷,配合默契,瞬间控制了所有出口。为首的一名中年男人,鹰钩鼻,眼神锐利,他出示了一下证件,视线直接锁定在周文丽身上。
“周文丽女士,我们是廉政公署调查组。现在怀疑你与刘业先生的遗产纠纷案,涉嫌欺诈、伪造文件及行贿,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他的话,掷地有声,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官方压力。
周围的刘家佣人吓得瑟瑟发抖,而周文丽的身体,则瞬间僵硬。
ICAC!
这三个字母,是悬在港岛所有豪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刚刚才品尝到权力滋味的周文丽,那点病态的兴奋,瞬间被一股更原始的恐惧所取代。她下意识地抓紧了季霸的衣袖,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季霸没有动,甚至连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他的大脑中,【顶级智商】已经将眼前的局势分析得一清二楚。刘家那群废物输了钱,自然不甘心,动用官方力量,是他们唯一能做的反扑。
够蠢,但也够直接。
为首的调查员,见季霸挡在周文丽身前,眉头一拧,上前一步。
“这位先生,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不要妨碍司法公正。”
季霸终于有了动作。
他没有看那个调查员,只是垂下头,替周文丽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黑纱,动作轻柔。
他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平静地吩咐。
“去吧,跟他们走。”
周文丽猛地抬头,满是惊恐和不解。
季霸的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带着一丝冰冷的玩味。
“到了里面,记得……要有礼貌。”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在旁人听来,是安抚。但在周文丽的耳中,却是一道神谕。
她瞬间明白了。
恐惧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即将登台表演的、病态的兴奋。
她松开季霸的衣袖,挺直了腰杆,重新变回那个高傲的刘太太。她主动伸出双手,对着那个调查员,冷冷地开口:“带路吧。”
两个女调查员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她,将她带离了灵堂。
从始至终,季霸都没有再看她一眼。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走到刘业的遗像前,拿起三支香,点燃,对着那张巨大的黑白照片,拜了三拜。
那名鹰钩鼻调查员,名叫李文斌,是ICAC出了名的铁面判官。他看着季霸这副旁若无人的姿态,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
“先生,你和周文丽是什么关系?你同样是我们的重点调查对象,请报上你的名字。”
季霸插好香,转过身,终于正眼看了看他。
“季霸。”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然后与李文斌擦肩而过,径直走出了灵堂,仿佛刚才那场声势浩大的抓捕,只是一场与他无关的闹剧。
李文斌看着他的背影,一种被彻底无视的屈辱感涌上心头。他发誓,一定要把这个嚣张的男人,和那个恶毒的女人,一起送进赤柱监狱!
……
ICAC总部,一间冰冷的审讯室。
强光灯打在周文丽的脸上,让她本就苍白的脸显得更加没有血色。
李文斌将一沓厚厚的文件,狠狠摔在桌子上。
“周文丽,别再演戏了!我们已经掌握了确凿证据。刘业的私人律师王德发,已经全部招了!他的儿子欠下三千万赌债,就在遗嘱签署当天,这笔钱被一个海外账户还清。而那个账户,最终的受益人,就是你!”
他死死盯着周文丽,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破绽。
“你伙同外人,用暴力手段控制刘家成员,威逼利诱律师,篡改遗嘱,侵吞百亿家产!每一条,都够你在牢里待一辈子!”
周文丽的身体在发抖,她双手抱着肩膀,缩在椅子里,看起来就是一个无助、脆弱、被吓坏了的寡妇。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不要冤枉我……”
她哭得梨花带雨,声音充满了委屈和恐惧。
李文斌冷笑一声,他见过太多这样的演员。
“不见棺材不掉泪。来人,把刘家人的证词拿给她看!”
一名下属将另一份文件递到周文丽面前。
周文丽颤抖着手,翻看着那些对她充满恶毒攻击和指控的证词,她的哭声渐渐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