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卫国只觉得一阵空落落的，那股邪火却烧得更旺了。
“看什么看！”贾东旭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柜门里有安乃近，给他吃两片，死不了人！别烦老子睡觉！”
这话像一盆凉水，兜头浇下来。
贾卫国的火气腾地就上来了。
他抓起枕头，狠狠朝炕头甩过去，正砸在贾东旭脑袋上：“臭小子！我特么养你这么大，还不如养一块叉烧——”
“叔啊！”贾东旭把枕头扒拉开，声音里全是不耐烦，“你烦不烦，我正困着呢！”
“你困？”贾卫国的声音在黑暗里炸开，震得炕头的棒梗都翻了个身，“你困就不用管你叔的死活了？
好！好！以后老子的工资只管淮茹他们娘四个！
你别想再花老子一分钱！”
这话戳到了什么，贾东旭也火了，一骨碌坐起来，黑暗里看不清脸，只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不管就不管！我自己挣的钱够我花的！”
说完，被子一扬，整个人又缩回去，再也不出声了。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月光，只有外头偶尔传来的狗叫。
秦淮茹还站在炕边，不知所措。
她看看炕头那个缩成一团的被子，再看看炕尾这个气喘吁吁的大叔，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她慢慢坐回贾卫国身边，手重新放在他腿上，一下一下揉着，声音轻柔得像哄孩子：“大叔，您别说他了……诶……”
贾卫国喘了几口气，火气慢慢消下去，那股邪火也不知什么时候散了。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腿——秦淮茹还在揉，揉的是小腿肚子，对了地方，也就没什么趣味了。
“淮茹啊，”他开口，声音平静下来，“腿不疼了，你回去睡吧。”
“我去给您拿两片安乃近？”
“不用。”贾卫国摇摇头，“我就是腿疼得发热，不是高烧。这会儿好了。”
秦淮茹又探手摸摸他的额头，认真感受了一会儿，这才点点头：“嗯，好像真不热了。”她站起来，给他掖了掖被角，“您也早点睡。”
她回到帘子那边，躺下，不一会儿，呼吸就均匀了。
贾卫国躺在炕尾，望着房顶那片被月光照亮的灰白，忽然想起刚才那一幕——她探手过来的时候，月光照着她的侧脸，眉眼温柔，像画上的人。
再看看炕头那个缩成一团的玩意儿。
自己养大他干什么？
还真是，不如养一块叉烧。
夜深了，院里彻底安静下来。
贾卫国翻个身，面朝墙。
那股邪火已经消了，但身上还有点说不清的燥热。
他伸手掀开被子一角，低头看了一眼。
月光正好落进来，照得清清楚楚。
他愣住了。
加大增粗丸。
这神药，还真是药如其名。
经过这么一遭，他也算彻底活了。
再想想那个“超级融合系统”——也许不是自己想的那么不堪。
就比如这药，后世科技再发达，也造不出这种东西来。
贾卫国重新躺平，望着房顶，嘴角慢慢弯起来。
这玩意儿，以后得好好琢磨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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