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小当一把抓住他的手，“大爷爷快跟我进屋！小槐花会吐泡泡，咱俩一起去看！”
“行。”
贾卫国被她拽着往里走，走到门口还不忘回头看一眼秦淮茹。
小媳妇站在锅台边上，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干净，嘴角却弯着，眼里都是笑意。阳光从窗户斜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
贾卫国收回目光，被小当拽进了屋。
炕上，小槐花确实在吐泡泡。
她躺在炕中间，小嘴一动一动的，时不时吐出一个透明的泡泡。泡泡破了，口水流一脸，她还傻乎乎地笑。
贾卫国凑近一看，脸黑了。
小槐花嘴边那些泡泡，根本不是她自己吐的——是小当拿什么东西抹的。他低头一看，炕边上放着的那块香皂，边角明显被人用指甲抠过，坑坑洼洼的。
“小当！”他板起脸，“你是不是拿香皂抹妹妹嘴了？”
小当眨眨眼，一脸无辜：“大爷爷，我就是想让她也尝尝香皂的味道……”
“胡闹！”贾卫国又好气又好笑，“香皂是吃的吗？妹妹这么小，能吃这个？”
他赶紧拿了条湿毛巾，把小槐花脸上的香皂水擦干净。小槐花被他一通折腾，不但不哭，反而笑得更大声了，小胳膊小腿乱蹬。
“呀！你这不是祸害妹妹呢吗？”贾卫国擦完脸，回头瞪小当，“下次不许了！”
“嗯！”小当认错认得飞快，“大爷爷我知道了！”
这知错认错的态度倒是很可取——至少比棒梗强得多。
有小当在，贾卫国再也没有和秦淮茹独处的机会了。
中午，贾梗放学回家，一家人和和气气吃了午饭。贾卫国一边扒拉饭，一边在心里把自己的计划又过了一遍。
饭后，他放下筷子，对秦淮茹说：“淮茹啊，一会儿我得去一趟道口商店，给你买万紫千红和雪花膏。”
秦淮茹正在收拾碗筷，闻言抬头：“叔，万紫千红什么的，我真不需要。”
“我说你要，你就得要。”贾卫国站起来，“好了，我先走了。对了——”
他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补了一句：“临院的瘸腿老王和吴老二他们，约了我下午去公园下棋。所以我可能会晚回来一点。晚饭你自己做，和孩子们先吃就行，不用等我。”
“哦，这样啊……”秦淮茹点点头，“那我们尽量等你吧？”
“不用。”贾卫国摆手，“你们先吃，千万别等我。”
他说完就出了门。
计划很简单。
既然贾东旭怀疑秦淮茹和院里其他人有染，那他就特意给她创造点空间和时间出来。他不在家，她要是真有什么事，总得露出点蛛丝马迹。到时候他只要躲在暗处观察，一定能找到证据。
当然，贾卫国心里盼着，最好是能找到证明她清白的证据。
他是真不想看见秦淮茹跟院里其他男人有事。
不过，他这次出门也不全是为了盯梢。道口商店，他真得去一趟。
这年头的商店售货员，都算是半个公职人员，铁饭碗八大员之一，平日里傲气得很。顾客进门，她们不会太热情，尤其是像贾卫国这种一进门就直奔女士用品区的，她们更不愿意搭理。
“嗐！我说这位男同志！”
一个女售货员靠在柜台边上嗑瓜子，看见他在女士用品柜台前转悠，眼皮都不抬一下，“那都是女人用的东西，您老往那儿瞅啥？”
贾卫国停下脚步，瞅她一眼：“我瞅啥？我买东西呗。”
“您买女人用的东西？”女售货员嗤笑一声，“真稀奇。”
她上下打量贾卫国一眼，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这人准是来逗闷子的，不是正经顾客。
贾卫国没理她，继续在柜台前转。看了一会儿，他抬手指着柜台里的东西：“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万紫红红，都给我拿出来看看。”
女售货员嗑瓜子的动作停了：“您真要？可不是逗我玩呢吧？”
“要，要，要。”贾卫国从兜里掏出一张大团结，往柜台上一拍，“我都选了，我能不要吗？还不麻利点，给我拿出来？”
那张大团结在柜台上拍得脆响。
女售货员眼睛一亮，脸上立刻堆起笑：“呦！真买呀！那行那行，我这就给您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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