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子是不是傻?厨房的调料都是去商店里买的,有行价!你给他找了个更好的地方,让他能有油水拿——你想想,厂里给的票据他省下来能干啥?他能不念着你的好吗?”
胖子的眼睛越来越亮,像两盏小灯泡:
“这,我看行!”
“行吧?那你还等什么?赶紧去告诉你师父,让他下班就去买!”
“唉!好!”胖子松开他就要跑,又停住,“后海?”
“对对对!后海!”
“黑市?”
“是,黑市,你快去吧!记住了,就说你听人说的,别提我。”
“谢谢哦!贾叔,你人还怪好哩!”
看着胖子在千恩万谢之后,兴奋地跑开,圆滚滚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贾卫国的笑脸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阴翳。
他的这个办法,虽然有暴露的风险,但是为求能够教训教训何雨柱,也只能出此下策。
说到“教训”二字——
难道贾卫国告诉胖子的消息是假消息吗?肯定不是。后海黑市卖的调料虽然市价较贵,但胜在不要票据。只要何雨柱到时候把厂里给提供的票据一倒手,他肯定有得赚!
那他提到的“教训”二字指得是什么呢?
很简单,这种有油水的活,何雨柱肯定不会带外人去,所以他势必会一个人去黑市。而且是下了班去,天擦黑的时候。
黑市那种地方,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买完东西揣着钱出来,走夜路……
贾卫国眯着眼,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
临下班之前,贾卫国特意找到车间主任,说是自己的腿还有点疼,想早点回去歇着。车间主任看了看他的腿,没多说什么就批了。
就这样,他提前一个钟头左右,下了班。
离开了厂房,他可没有回家。他穿过厂区,绕过仓库,从后门出去。沿着墙根疾走,专挑人少的小路,直奔从厂里去往后海黑市最近的那条路。
那条路是条偏僻的土路,两边是菜地,中间要经过一片小树林。白天都少有人走,晚上更是鬼影子不见一个。路不平,坑坑洼洼的,走起来深一脚浅一脚。
贾卫国钻进树林子里,找了个隐蔽的位置蹲下。这里能看清路上的情况,路上的人却看不见他。他摸出一根烟,点上,慢慢抽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来路。
天色渐渐暗下来。先是天边的云彩烧成橘红色,然后慢慢暗下去,变成青灰色。蚊子开始在耳边嗡嗡叫,他随手拍死几只,掌心黏糊糊的。
终于,他看见了一个晃晃悠悠的身影。
何雨柱哼着小曲,手里拎着个布袋子,从远处走来。走几步还甩两下袋子,看起来心情很好。他一点也不知道,黑暗里有双眼睛正盯着他。
贾卫国掐灭烟头,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他没有急着出手。
毕竟现在就把人给弄了,很容易联想到给他传递消息的胖子,最后也很容易指向他贾卫国。虽然那样也没什么,但是他不喜欢麻烦。
所以呀,贾卫国就偷偷地在后面跟着他。
两人一前一后,保持着几十步的距离。贾卫国像条影子,无声无息。何雨柱什么都不知道,还停下来撒了泡尿,对着路边的一棵树。
何雨柱是什么性格,恐怕所有人都知道——这家伙长了一张臭嘴,动不动就会得罪人。
果不其然,他在黑市里又与人拌了嘴。
黑市在一个偏僻的胡同里,点着几盏昏暗的煤油灯。人影憧憧,交易都压着嗓子。何雨柱买完调料,付钱的时候嫌贵,跟卖货的吵了起来。他的嗓门大,整个黑市都能听见:
“你这特么什么价?比商店还贵,当我冤大头呢?”
卖货的是个黑壮汉子,闻言眼睛一瞪:“爱买不买!不买滚蛋!”
“我买了又怎么着?你能把我怎么着?”何雨柱把钱往对方手里一拍,拎起调料就走。
那位仁兄盯着他的背影,恶狠狠地啐了一口,送出一句:
“你特么给我等着!走夜路的时候小心点,看老子不打你闷棍!”
这不正应了贾卫国的心思?妥妥的替罪羊出现了。
何雨柱还在那里混不吝呢,满不在乎地一摆手,头也不回:
“老子等着你!你也不打听打听,单论打架,你何爷我怕过谁?”
何爷?呵呵!
贾卫国蹲在黑暗里,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他看着何雨柱拎着袋子往回去的方向走,看着那个黑市里的汉子骂骂咧咧地收摊。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月亮还没升起来,胡同里伸手不见五指。
他摸了摸怀里从融合鼎里拿出来的东西,慢慢站起身。
何雨柱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黑暗里,朝着那片小树林的方向。
贾卫国舔了舔嘴唇,跟了上去。
他是越来越开心,越来越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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