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前后脚，已然来到红星轧钢厂的大门口。
灰色的大门敞开着，工人们潮水般往里涌。
贾卫国看着何雨柱和这位工友打打招呼，与那个嘻嘻哈哈，最可气的是，他还撩拨妇女。
路过女工的时候，他总要凑上去说两句什么，逗得人家笑骂着躲开。
如此讨厌的一个人，就在自己的面前，活蹦乱跳。
当真是气煞人也。
“这特么，不想个办法干他，老子枉为人——”
“呦！贾叔，您来上班啦？”
他低声念叨着，话还没说完，一位一脸奸相的小青年，悄咪咪、笑嘻嘻地打身后走来。猛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吓他一蹦跶，心跳都漏了一拍。
“卧槽！好你个胖子，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的道理吗？”
看清来人，贾卫国也不和他客气。一把揪住了这家伙的耳朵，手指用力，能感觉到耳廓软骨的形状。
“哎呦，贾叔，疼，疼！您快撒开，要被揪掉了！我知错了还不成吗？”胖子的脸皱成一团，踮着脚歪着头，顺着他的力道走。
“看你还敢不敢再讨人嫌？”
胖子吃痛求饶。
但是本就因为何雨柱的事情满心愤懑的贾卫国，好不容易揪住个出气筒，又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他？他故意不松手，还转着圈拧。
他俩在这里吵吵闹闹，周围不多时，聚起来了几个看热闹的。有人笑嘻嘻地起哄，有人指指点点。如此场面胖子顿感丢人，脸涨得通红，连声讨饶道：
“我的贾叔诶！您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吧！我给您买烟抽还不成吗？”
“放你？可以呀！”
贾卫国一脸的坏笑，手上又加了几分力道。看着胖子龇牙咧嘴、大为滑稽的模样，他心底的郁闷也随之消散了不少。
忽然间，他想起来，眼前讨嫌的胖子不也是食堂后厨里的人嘛？并且这厮还是何雨柱的徒弟。
一个不错的主意，在他的脑中升起。像火柴划亮，照亮了黑暗。
他连忙撒开了揪住对方耳朵的手，一脸的笑意盈盈，将其带至一旁，避开人群：
“行吧！我就放过你这一次！”
“谢谢贾叔了！不过您这手劲可真大，差点把我耳朵给揪掉。”胖子揉着耳朵心有余悸，耳朵红得像熟虾。他赞叹了一声便要跑，却又被贾卫国给拉了回来。
他还以为对方反悔了，连忙畏畏缩缩地说道：
“贾叔，您可刚说过，不和我一般见识的……”
“放心吧！叔不收拾你了。”贾卫国拍拍他的肩膀，笑容可掬，“这不是寻思着因为这么点小事，把你小子的耳朵给揪疼了，心里过意不去嘛。所以呀！叔有个好事要和你透露透露！”
“好事？有好事您会告诉我？可别逗我玩了！”
两人之间的关系一直都是一般般，所以胖子不大相信他的话。他警惕地看着贾卫国，眼神里满是狐疑。
“啧！你这孩子，我还能忽悠你吗？”贾卫国搂着他的肩膀，压低声音，“我就问你，你是不是在后厨跟人家何师傅学手艺呢？”
“是啊！我和马华都和他学着呢！”胖子点头。
“你看，你们两个徒弟一起学。他在教你们的时候能做到一碗水端平吗？是不是有偏有向？”贾卫国开始引导话题，眼睛紧紧盯着胖子的表情。
胖子对他并没有戒心，直接掉入了他的节奏。设身处地地回想了一番，随后一脸衰样地点了点头，嘴角向下撇：
“嗯！不瞒您说，我师父他确实偏向马华。有什么手艺都先教他，后教我……炒菜的时候也是让马华掌勺，我只能打下手……”
“看看，怎么样？是这样吧？”贾卫国一拍大腿，“你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为啥呀？”胖子凑过来，眼睛里满是求知欲。
“看你平时挺聪明、挺灵的，怎么这时候犯糊涂了……”贾卫国压低声音，朝着他挑了挑眉，捻动着手指，“马华他肯定是这个了呗……”
如此动作，对方怎么可能不明白其中的意思？胖子的眼睛瞪大了：
“啊？您是说，马华他偷着给何师傅递好处了？”
“诶！对咯！”看这娃上道，贾卫国朝着他竖了竖大拇指，以示赞扬。
胖子也是恍然大悟般，猛一跺脚，地上的尘土都溅起来：
“还真有可能！我说呢！难怪我师父他总是不待见我。上次我给他倒了杯茶，他都没正眼看……”
“所以呀！我这儿有条出路，能够帮到你，你听是不听？”贾卫国的声音像诱人犯罪的魔鬼。
“听，我肯定听啊！贾叔您快告诉我！求您了！”胖子抓住他的胳膊，眼睛里全是急切。
“好！俯耳过来……”
胖子将一张大肥脸贴了过来，耳朵凑到他嘴边。贾卫国出于嫌弃的本能，撇了撇嘴，但他仍把自己掌握的小道消息说了出来：
“我听说，后海那边的黑市，调料卖得特便宜。你把这个消息告诉你师父，他以后肯定对你好。”
“调料便宜？这算什么消息，能管用吗？”很显然胖子还没有掌握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一脸困惑地眨着眼。
贾卫国不得不给他再解释一番，几乎是咬着耳朵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