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喝水。很普通的淡水，但在烈日下，在敌船上，喝出了一种奇怪的仪式感。
“船长。”雷利走过来，脸色严肃，“东南方向，有船队。三十海里，速度很快，船型……是洛克斯的。”
罗杰起身，走到船头。雷利递过望远镜。镜头里，十几艘战舰的轮廓在远处海平线上浮现，船帆是统一的黑色，上面画着骷髅和交叉的刀——洛克斯海贼团的标志。
“来得真快。”罗杰放下望远镜，“多少人？”
“至少十五艘，主舰是洛克斯的座舰‘女王妈妈圣歌号’。白胡子、金狮子、大妈的船都在。看来是倾巢出动了。”
“正好。”罗杰咧嘴，“省得老子一个个找。”
他转身，看向神谷空远。
“小子，你的任务是什么来着？发现洛克斯主力舰队，发出信号？”
“是。”
“那现在发现了，发信号吧。”罗杰说，“然后，跟老子一起，去会会洛克斯那混蛋。”
神谷空远沉默两秒，转身对巴顿说：“发红色信号弹。三发，间隔十秒。”
“是！”
巴顿跑去拿信号枪。莉娜站在神谷空远身边，低声问：“少佐，我们真要跟罗杰一起行动？”
“信号发出，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神谷空远说，“按计划，应该立刻撤离。”
“但你不会撤，对吧？”
“嗯。”
莉娜深吸一口气：“那我也不撤。”
“会死。”
“当海军第一天，就知道会死。”莉娜笑了笑，“而且，能跟海贼王和未来的海军大将并肩作战，死了也值。”
神谷空远看着她，点头。
“谢谢。”
三发红色信号弹升空，在蓝天炸开，像三朵血花。五十海里外，战国和卡普的舰队应该能看到了。
“信号发了。”罗杰走回来，拔出腰间的刀，“现在，该干活了。小子，你跟老子一条船。你的部下，上另外两艘，负责掩护和支援。没意见吧？”
“没有。”
“行，那就——”
“等等。”雷利打断，“船长，让一个海军上我们的船，太冒险了。如果他临阵反水……”
“他不会。”罗杰说。
“你怎么知道？”
罗杰看向神谷空远，咧嘴：“小子，你会反水吗？”
“不会。”
“看吧。”罗杰拍拍雷利的肩，“老子看人很准。这小子，骨子里跟咱们是一路人。只是他自己还没发现。”
雷利盯着神谷空远看了几秒，叹了口气。
“随你吧。但小子，你要是敢对船长出手，我会第一个宰了你。”
“明白。”
舰队开始转向，朝洛克斯舰队的方向驶去。神谷空远站在罗杰身边，看着越来越近的黑色船帆。
“紧张吗？”罗杰问。
“有点。”
“正常。老子第一次打大仗，也紧张，还尿裤子了。”罗杰哈哈大笑，“后来发现，打仗就两件事——砍人，别被砍。简单得很。”
“你第一次打大仗，是和谁？”
“金狮子。”罗杰回忆，“那混蛋当时悬赏才五亿，比老子高一亿。老子不服，就去找他单挑。打了三天，把老子的船都打沉了。最后他输了，但老子也躺了半个月。”
他顿了顿。
“从那以后，老子就明白一件事——这大海，是强者的游戏。你想玩，就得够强。不够强，就会被吃掉。”
“你觉得我够强吗？”
“现在不够。”罗杰实话实说，“但你有潜力。老子的见闻色能看到一点‘未来’的片段，虽然很模糊，但老子看到你了——站在很高的地方，背后是燃烧的世界。”
他看着神谷空远。
“小子，你的未来，会很精彩。也很危险。但别怕，老子陪你玩到底。”
神谷空远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拳头。
远处，洛克斯的舰队越来越近。最前面的主舰上，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船头，披着黑色大衣，手里握着一把巨大的刀。
洛克斯·D·吉贝克。
“来了。”罗杰咧嘴，拔出刀，“小子，准备好了吗？”
“好了。”
“那还等什么？”罗杰大吼，“小的们！开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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