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在夜色中飞驰，撞碎霓虹灯的光晕，碾过积水，溅起一片水花。神谷空远坐在副驾，左手按着右臂伤口，血从指缝渗出，滴在真皮座椅上。达斯琪把油门踩到底，引擎嘶吼，车身在弯道甩尾，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尖叫。
“教官，后面有尾巴。”达斯琪盯着后视镜，三辆黑色轿车正咬上来，车窗摇下，探出枪口。
“甩掉。”神谷空远说。他撕开西装袖口，用布条扎紧伤口。布琳在后座翻找医疗包，找出消毒水和绷带，哆嗦着手给他包扎。
“别抖。”神谷空远说。布琳咬唇，点头，动作稳了些。消毒水倒在伤口上，滋啦作响，神谷空远眉头都没皱。
“他们追上来了！”达斯琪急打方向盘，越野车冲进窄巷，后视镜里，第一辆黑色轿车也挤进来，车头灯刺眼。
枪声炸响。子弹打在车尾，叮当乱响。神谷空远回头，见那三辆车里坐着的都是黑西装，但气质和CP0不同——更凶悍，更野。是欢乐街私军，不是世界政府的人。
“加速，前面左转。”神谷空远说。达斯琪猛踩油门，越野车在巷口急转，轮胎冒烟。后面一辆轿车刹不住，撞在墙上，但另外两辆追得更紧。
“不行，甩不掉！”达斯琪额头冒汗。巷子太窄，越野车体积大，甩不开灵活轿车。眼看就要被追上，神谷空远突然开口：“停车。”
“什么？”
“停车。”
达斯琪咬牙，一脚刹车。越野车在巷子里打横停下，轮胎擦出两道黑痕。后面两辆轿车也急刹，车门推开，八个黑衣人下车，手里端着冲锋枪。
“影鸦先生，”领头的黑衣人咧嘴，脸上有道疤，“或者该叫你……黑鸦？把斯图图西的人头交出来，我们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神谷空远推门下车，右臂垂在身侧，但站得笔直。“谁派你们来的？”
“欢乐街老板娘，斯图西的上司。”疤脸男耸肩，“你杀了她最得力的手下，还抢了拍卖会的货——那颗翼龙果实，值八十亿呢。老板娘很生气，要你的人头抵债。”
“翼龙果实不在我这儿。”神谷空远说。
“谁信？”疤脸男抬手，冲锋枪对准神谷空远，“最后一遍，人头，还是子弹？”
神谷空远没回答。他看向疤脸男身后，那两辆轿车停的位置很巧，刚好堵住巷子两端。巷子很窄，最多容三人并行。八把冲锋枪，在这么窄的空间开火，子弹会形成交叉火力网，很难躲。
但他不需要躲。
“系统，战意值多少？”
【战意值：97/250，持续恢复中。】
97，不够发动战意燃烧第二阶段，但够了。
神谷空远踏出剃。
身影消失的瞬间，疤脸男扣下扳机，子弹泼洒，打在越野车车门上，火星四溅。但神谷空远已到他左侧，左手成刀，劈在他持枪的手腕上。咔嚓，腕骨碎裂，冲锋枪脱手。疤脸男惨叫，但另一只手已拔出匕首，捅向神谷空远腰侧。
神谷空远侧身避开，左手抓住他手腕，一拧，匕首调转方向，刺进疤脸男自己胸口。动作干净利落，不到一秒。
另外七人愣了半秒，然后同时开火。子弹暴雨般袭来，但神谷空远已抓住疤脸男的尸体当盾牌，冲进人群。子弹噗噗打进肉里，但神谷空远已到第二人面前，右手捏碎戒指上最后一颗宝石，毒液甩在那人脸上。惨叫声中，第三人调转枪口，但神谷空远已抓住他枪管，向上一抬，子弹全打在天花板，碎石簌簌落下。
第四人从侧面扑来，匕首刺向神谷空远后颈。神谷空远矮身，匕首擦着头发过去，他回身一肘，砸在对方鼻梁上，鼻骨粉碎，那人仰面倒下。第五、第六人同时冲来，一左一右，但神谷空远踢起地上冲锋枪，抓住，扣扳机——没子弹了，但他把枪当棍子使，横扫，砸在两人膝盖上，骨裂声清晰。
最后一人转身想跑，但神谷空远已踏出剃，追上，左手按在他后颈，发力一捏。颈椎碎裂，那人瘫软倒地。
从开打到结束，十秒。八个人全躺下了，巷子里只剩下血腥味和硝烟味。神谷空远扔掉冲锋枪，看向越野车。达斯琪和布琳已经下车，脸色发白，但还算镇定。
“上车，继续开。”神谷空远说。他拉开副驾门，坐进去，右臂的伤口又裂开了，血浸透绷带。布琳赶紧爬回后座，重新拿绷带。
达斯琪发动车子，绕过地上尸体，驶出窄巷。后视镜里，那三辆车堵在巷口，但没人再追来。
“教官，您又动手了。”达斯琪小声说，“医生说您需要静养……”
“静养和活着，我选后者。”神谷空远闭眼，感受战意值的缓慢回升。刚才那场战斗，战意值从97升到103，刚好突破100，能发动战意燃烧第二阶段了，但没必要用在这里。
越野车驶出城区，上沿海公路。天边泛起鱼肚白，海面一片深蓝。开了半小时，前方出现一个小码头，停着艘中型帆船。鬼面人站在码头边，看见越野车，抬手示意。
达斯琪把车停在码头边，三人下车。鬼面人看了眼神谷空远染血的右臂，皱眉：“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