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麻烦,解决了。”神谷空远走向帆船,“船能出海?”
“能,但得等潮汐。”鬼面人指着海面,“还有两小时涨潮。这段时间,你们在船上休息,我处理掉车。”
他走向越野车,从后备箱拿出个铁桶,倒上汽油,点火。火焰腾起,越野车在晨光中燃烧,黑烟滚滚。鬼面人又往海里扔了几块铁板,制造出车祸坠海的假象。
神谷空远登上帆船。船不大,但很干净,有船舱,有淡水,有食物。他走进船舱,躺在简易床上,布琳过来给他换药。伤口很深,但没伤到骨头,消毒缝合后,用绷带缠紧。
“教官,您睡会儿吧。”达斯琪说,“我来守夜。”
神谷空远确实累了。连续战斗,伤势反复,铁人也撑不住。他闭眼,很快睡去。
梦里是神之谷的血与火,是卡普的铁拳,是罗杰的大笑。然后是海军本部的训练场,泽法的怒吼,战国的命令。最后是蝴蝶岛的矿洞,紫色的雾,和那些变成怪物的矿工。
他惊醒时,天已大亮。船舱在摇晃,帆船出海了。神谷空远坐起身,右臂还在疼,但好多了。他走出船舱,甲板上,鬼面人在掌舵,达斯琪在瞭望,布琳在煮饭——简单的鱼汤,香味飘散。
“醒了?”鬼面人没回头,“方向是伟大航路前半段,走无风带,能避开海军巡逻。但得在海上漂半个月,食物和水够,但得省着用。”
神谷空远走到船头,看着蔚蓝海面。离开新世界了,暂时安全,但只是暂时的。世界政府不会放过他,欢乐街不会,四皇也不会。他得像条丧家之犬,在海上东躲西藏。
不,不是丧家之犬。是孤狼。
“鬼面人,”神谷空远开口,“你之前说,杀斯图西是交易。现在交易完成,你可以走了。”
“走?”鬼面人笑了,“走去哪?CP0在追杀我,世界政府也在追杀我。我跟你一样,是过街老鼠。不如一起,互相有个照应。”
“为什么帮我?”
“因为我看不惯那些蛀虫。”鬼面人转过头,脸上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我在CP0干了十年,见过太多龌龊事。天龙人拿奴隶当玩具,海军高层和四皇做交易,世界政府为了维持平衡,可以牺牲任何人。我想改变,但一个人做不到。你不一样,你杀了天龙人,你叛逃海军,你还敢在四皇眼皮底下杀人。你是个疯子,但疯得够劲。”
神谷空远没说话。他看着海面,远处有海鸥飞过。
“而且,”鬼面人补充,“你手里有冥王设计图。虽然残缺,但那是能改变世界的东西。我帮你,也是帮我自己——我想看看,你能用那东西,掀起多大的浪。”
“可能会死。”
“谁不会死?”鬼面人咧嘴,“但死之前,总得做点让自己不后悔的事。”
神谷空远沉默。帆船在海上平稳航行,阳光洒在甲板上,暖洋洋的。达斯琪从瞭望台下来,手里拿着张纸。
“教官,海鸥送来新闻鸟,我买了份报纸。”
神谷空远接过。头版头条,醒目的大字:
“前海军中将神谷空远,代号黑鸦,被证实未死!于欢乐街刺杀CP0高级特工斯图西,劫走古代种恶魔果实,现已逃离新世界!世界政府发布新悬赏令——”
下面附了张新悬赏令的照片。照片是神谷空远穿海军制服拍的,眼神冷冽。悬赏金额:
三十亿贝利。
“三十亿……”达斯琪倒吸凉气,“这、这比大部分四皇的干部都高了!”
“正常。”鬼面人瞥了一眼,“杀了三个天龙人,又杀了CP0高级特工,还劫了世界政府的货。这个价,算公道。”
神谷空远盯着悬赏令,看了几秒,然后折起,塞进口袋。
“才三十亿?”他说,“有点少。”
鬼面人一愣,然后大笑。
帆船继续航行,驶向伟大航路前半段。前方等待他们的,是新的风暴,还是新的开始?
神谷空远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三十亿悬赏,只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