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伯曼的拳头最先到。覆盖了漆黑武装色的铁拳撕裂空气，拳锋压缩的空气炮形成肉眼可见的白色气圈，这一拳能轰穿军舰甲板，能砸碎海王类头骨。他是海军本部以刚猛著称的中将，曾用这双拳头硬撼过四皇干部。
火烧山的剑紧随其后。名刀“樱十”出鞘的刹那，粉色剑气如樱花绽放，美得致命。那是居合斩的极致，拔剑瞬间剑气已至敌喉，他靠这招斩过十七名过亿悬赏的海贼。
斯托洛贝里从侧面切入，六式奥义“生命归还”全开，整个人化作残影，指枪如暴雨般刺出，每一下都瞄准神谷空远的要害——眼睛、咽喉、心脏、太阳穴。他的指枪能洞穿海楼石，曾一指戳穿CP9训练营的钢铁假人。
鼯鼠在最上方，月步踏空，长刀高举过顶，武装色缠绕刀身，霸王色霸气隐约流转。他虽无霸王色，但这一刀倾注了毕生剑道，刀未落，刀势已压得海面凹陷。这是他的绝技“一刀流·断瀑”，曾一刀斩断瀑布。
四名精英中将，四种绝杀，四个方向，同一秒。
这是他们练了十年的合击术，曾在围剿金狮子残党时一招瞬杀三名悬赏过三亿的干部。他们相信，这一击，大将也要退。
神谷空远没退。
他甚至没动。
他只是抬起左手，五指张开，对着四个方向，轻轻一握。
“武神域·空间错位。”
以他为中心，半径十米的空间开始扭曲。不是简单的压缩或拉伸，而是空间的“错位”——道伯曼的拳头原本打向神谷空远胸口，却在半米外突然转向，砸向火烧山的剑；火烧山的剑气原本斩向神谷空远咽喉，却偏了三十度，斩向斯托洛贝里；斯托洛贝里的指枪刺向空气，鼯鼠的刀斩向海面。
轰！咔！铛！噗！
道伯曼的拳头和火烧山的剑撞在一起，武装色对撞产生的冲击波炸开，两人同时吐血倒飞。斯托洛贝里的指枪刺空，收力不及，整个人前冲，被鼯鼠的刀气擦过，左肩爆开血花。鼯鼠一刀斩空，刀势收不住，整个人坠向海面。
神谷空远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动一下。
“第二招。”他说，声音平静得像在数数。
道伯曼从海里冲出，浑身湿透，右拳虎口崩裂，鲜血淋漓。火烧山稳住身形，樱十剑身出现裂纹，握剑的手颤抖不止。斯托洛贝里捂着肩膀，指缝渗血。鼯鼠踩水站在海面，脸色惨白。
四人看着礁石上那个男人，眼神终于变了。
那不是强，是怪物。操控空间？不，那是比自然系更离谱的能力，是规则层面的碾压。他们的攻击连碰都碰不到他，这还怎么打？
“撤。”道伯曼咬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他是现场军衔最高的，必须为士兵负责。继续打下去，除了全灭，没有第二种结局。
“可屠魔令……”火烧山不甘。
“执行不了。”斯托洛贝里咳着血，“旗舰被炮火波及，鬼蜘蛛重伤昏迷，我们四个联手都伤不了他。继续打，十艘军舰全要沉在这里。撤，向本部求援，派大将。”
鼯鼠点头，他收刀入鞘，转身面对军舰，准备下令撤退。
但他们想走，神谷空远不让。
“我说了，三招。”神谷空远踏出一步，脚下礁石炸裂，人已出现在道伯曼面前，距离不到一米，“还有一招，接完才能走。”
道伯曼瞳孔收缩，本能出拳。但拳头才挥到一半，胸口就传来剧痛。他低头，看见一只手按在自己胸口，那只手很普通，但掌心传来的力量让他想起年轻时被卡普中将训练的日子——那种绝对的力量差距，让人绝望。
“武神击·透劲。”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道伯曼只感觉一股力量穿透胸骨、肌肉、内脏，从背后透出。他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穿两艘军舰的侧舷，在第三艘军舰的桅杆上撞断，然后坠入海中，溅起巨大水花。水花很快被染红。
“道伯曼中将！”海军士兵尖叫。
火烧山怒吼，樱十全力斩出，剑气如樱花风暴。但神谷空远只是侧身，让剑气擦肩而过，同时右手并指如剑，点向火烧山眉心。
“武神指·碎魂。”
指尖离眉心还有三寸，火烧山就感觉大脑像被铁锤砸中，眼前一黑，七窍流血，直挺挺向后倒去，坠入海中。他没死，但大脑严重受损，这辈子都别想握剑了。
斯托洛贝里想逃，用月步踏空，但才升起十米，就感觉脚踝被抓住。他低头，看见神谷空远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下方，单手抓着他的脚踝，对他笑了笑。
“指枪练得不错，可惜速度太慢。”
说完，抡起斯托洛贝里，像甩麻袋一样砸向海面。砰！海面炸开二十米高的水柱，斯托洛贝里像炮弹般沉入海底，再没浮上来。
三秒，三名中将，全败。
只剩鼯鼠。
这位以冷静著称的剑豪，此刻握刀的手在抖。不是恐惧，是身体的本能反应——面对绝对无法战胜的敌人时，生物的本能。他想起了二十年前，在罗杰船上的那个男人，那个只用眼神就让他动弹不得的男人。
“你……到底是谁？”鼯鼠问，声音沙哑。
“前海军大将，神谷空远。”神谷空远落回礁石，掸了掸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现在，是海贼。”
“为什么背叛海军？”
“因为海军背叛了正义。”神谷空远看着鼯鼠，眼神里没有嘲讽，只有平静，“你是个好海军，所以我不杀你。回去告诉战国，再派人来，我就去马林梵多找他喝茶。滚。”
最后一个字，带着霸王色霸气。
鼯鼠如遭重击，连退三步，嘴角溢血。他深深看了神谷空远一眼，转身，月步踏空，回到仅剩的七艘军舰中最大的那艘。
“撤退。”他说。
“可屠魔令……”副官犹豫。
“执行不了，撤。”鼯鼠重复，语气不容置疑。
副官咬牙，拿起电话虫：“各舰注意，停止炮击，全速撤退！重复，全速撤退！”
命令传下，七艘残破的军舰开始调头，拖着浓烟和火光，狼狈逃离。海面上漂浮着三艘军舰的残骸，还有无数落水士兵的尸体和呼救声。但没人敢救，逃命要紧。
神谷空远没追。他站在礁石上，看着军舰远去，直到变成海平线上的黑点，才转身走向城市。
艾尼路从远处跑来，手里还抱着那件风衣，表情复杂。他亲眼目睹了刚才那场战斗，不，那不是战斗，是单方面的碾压。四名海军精英中将，在神谷空远手里像玩具一样被拆碎。这就是大将级的实力？不，这比他在玛丽乔亚见过的大将更强。
“你……为什么不杀光他们？”艾尼路问，把风衣递过去。
“杀光他们，战国就会派大将，甚至亲自来。”神谷空远穿上风衣，“我现在还不想和战国拼命。留他们一命，让他们回去报信，海军才会知道疼，才会掂量掂量继续追杀我的代价。”
“可他们回去后，海军不会罢休的。”
“我知道。”神谷空远点起一根烟，吸了一口，吐出烟圈，“但至少能拖延一段时间。十天，我只需要十天。十天后船修好，我去空岛，他们想追也追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