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回城市。七水之都的居民已经从避难所出来,聚集在港口,看着远去的军舰,又看看走来的神谷空远,眼神里有恐惧,有敬畏,有感激,有茫然。
冰山挤出人群,走到神谷空远面前,深深鞠躬。
“谢谢你救了七水之都。”他说,声音哽咽,“我代表七十万市民,感谢你。”
“不用谢我。”神谷空远摆摆手,“我只是不想修船的时候被打扰。船修得怎么样?”
“弗兰奇说,八天就能修好,比预期快两天。”冰山直起身,擦擦眼角,“他看了你给的材料,说那是他见过最好的,能造出世界上最坚固的船。他还说,想见你,问你有没有兴趣让他上船当船工。”
“告诉他,等我从空岛回来再说。”神谷空远走向船坞,“现在,我要去睡觉。打了一架,有点累。”
他走进船坞,消失在阴影里。
冰山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周围欢呼的市民,突然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七水之都保住了,七十万人活下来了。代价是得罪世界政府,是未来可能到来的报复,是……但至少现在,他们还活着。
“市长!”秘书跑过来,气喘吁吁,“统计完了,海军死了三百二十七人,伤五百多人,沉了三艘军舰。我们这边,零伤亡,只有几栋建筑被流弹击中,轻微损坏。”
零伤亡。
冰山握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一个人,挡下屠魔令,杀三名中将,重伤两名,击沉三艘军舰,己方零伤亡。这种战绩,传出去能震动世界。
不,已经传出去了。刚才的战斗,肯定有记者拍到,有电话虫直播。明天,不,今晚,全世界的报纸都会登出头版头条。
《前大将神谷空远,一人击退屠魔令!》
《海军本部颜面扫地,五中将一死三伤!》
《七水之都奇迹生还,神秘强者出手相救!》
世界要乱了。
冰山深吸一口气,对秘书说:“通知所有报社,禁止报道今天的事。谁敢报道,就取消他们在七水之都的营业许可。”
“可是市长,那么多人都看到了,瞒不住的……”
“能瞒多久是多久。”冰山看向船坞方向,“给他争取时间,也给我们争取时间。”
秘书点头,跑去安排。
远处,弗兰奇从船坞里探出头,对着冰山挥手:“冰山大哥!快来!这船的能源系统太super了!我想到了一个改造方案,能让船速提升三倍!”
冰山摇头苦笑,走向船坞。
至少,今天还活着。
深夜,七水之都恢复了平静。军舰残骸被拖走,伤员被救治,居民回家休息。月光下的城市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空气中淡淡的硝烟味,证明白天的战斗不是梦。
神谷空远站在船坞屋顶,看着星空。艾尼路坐在旁边,也在看星星。
“你在想什么?”艾尼路问。
“想空岛。”神谷空远说,“想历史正文,想古代兵器,想空白的一百年,想……这个世界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秘密?”
“嗯。”神谷空远弹掉烟头,“海军为什么对冥王设计图那么执着?世界政府为什么对历史正文那么恐惧?天龙人凭什么统治世界八百年?这些问题,答案可能都在空岛。”
“所以你才要去空岛?”
“对。”神谷空远躺下,双手枕在脑后,“空岛有历史正文,有古代兵器波塞冬的线索,还有……一个老朋友。”
“老朋友?”
“嗯,一个很麻烦的老朋友。”神谷空远闭上眼睛,“睡吧,明天开始,我教你武装色霸气。学不会,就把你扔海里喂鱼。”
艾尼路咧嘴:“我才不会输。”
两人不再说话,只有海风呼啸。
远处海面上,一艘军舰的残骸里,一只影像电话虫缓缓睁开眼,将刚才的一切记录下来,然后沉入海底。
电话虫的另一端,海军本部,元帅办公室。
战国看着屏幕上的画面,脸色铁青。
“通知黄猿。”他放下电话虫,对鹤中将说,“让他去一趟七水之都。不要动手,只观察,确认神谷空远的位置和动向。如果他要离开,就跟上去,看他去哪。”
“波鲁萨利诺一个人去?”鹤中将皱眉。
“一个人够了。”战国说,“他是闪闪果实能力者,想跑没人追得上。而且……我需要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神谷空远,到底想做什么。”战国看着屏幕定格画面——神谷空远站在礁石上,一人面对十艘军舰,“他杀CP9,抢冥王设计图,现在又击退屠魔令。这些事单独看是叛乱,但连起来看……他好像在故意挑衅世界政府,好像在逼我们派更强的人去。”
“逼我们派大将?”
“不。”战国摇头,眼神深邃,“他在逼我们派……那个人。”
鹤中将脸色一变:“你是说……”
“嗯。”战国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他在逼卡普出手。只有卡普,能让他全力以赴。也只有卡普,能试出他真正的实力和目的。”
“可卡普在追捕红发……”
“让他回来。”战国转身,眼神坚定,“告诉卡普,他孙子在司法岛闹事,让他去处理。顺便……路过七水之都,看看他曾经的部下,现在成了什么样子。”
鹤中将沉默,然后点头:“我明白了。”
她走出办公室,去传达命令。
战国重新坐下,看着屏幕上神谷空远的脸,喃喃自语。
“你到底想干什么,神谷空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