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经挣扎,她才从齿缝里挤出一句破碎的话,声音小得像怕被门外的人听去:
“……那,那还是用这个方法吧。”
她心里狠狠唾弃自己:
做手术?去那种地方动刀子?传出去她还怎么做人!
同事知道了怎么看她,闺蜜问起来她怎么开口。
光是想想那些探究的目光,她就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哪怕是多难为情,多丢人,也总比躺在手术台上任人摆布强。
她才丢不起那个人呢。
这念头像一根烧红的细针,扎得她耳根子烫得快要滴血。
秦施垂下头,手指摸索到身侧那只浅驼色帆布包的拉链。
“滋啦”一声,她掏出那袋还没来得及拆封的欧派面包,奶白色的包装袋上印着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熊。
她低着头,撕开锯齿状的封口,扯下一小块塞进嘴里,腮帮子一鼓一鼓,像只储存冬粮的仓鼠。
她的视线死死落在膝盖上,始终不敢朝纪博长的方向瞥。
面包的甜香在诊室里慢慢漾开,混着空气里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竟然生出几分奇异的安宁。
时间在寂静中无声地淌过去。
秦施吃完了小半块面包,鼓囊囊的腮帮子渐渐瘪下去,呼吸也慢慢匀了。
他重新走到秦施身边,俯下身,左手轻轻按住她小腹下方,右手探向那枚滞留已久的“电子宠物”。
他的指尖精准地捏住尾鳍末端最不起眼的那一小块硅胶凸起,手腕微微内旋,施了一个极巧的力。
仅仅两三秒,甚至没来得及让秦施绷紧小腹,那枚圆滚滚、湿漉漉的小东西便“啵”地一声脱了束缚。
纪博长顺势将它捏进掌心,头也不回地丢进一旁早已备好的医用托盘里。
“咚”的一声轻响,像一颗石子投入幽静的池塘,涟漪散尽,万物归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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