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尾音甚至带着一丝笑。
“你就不怕进去坐牢吗?”
声音低哑,像砂纸划过生锈的铁板。
每一个字都在发颤,不是恐惧,是怒意烧到极致后的痉挛。
纪博长垂下眼帘。
他望着自己指尖残留的一点水渍,在灯光下慢慢干涸、消失。
他轻轻开口。
“怕……”
他顿了顿,像在思索如何措辞。
“……但是跟秦律师的无私奉献相比。”
“微不足道。”
纪博长一副彻底摆烂的样子。
这个混蛋。
居然那么无耻。
秦施气得够呛。
她胸口剧烈起伏,像一只被激怒的、困在笼中的豹。
她的手指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指甲在掌心印出四道月牙形的红痕。
她张了张嘴,想驳斥,想威胁,想把他方才那些话一句句撕碎扔回他脸上。
可她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喉咙像被一团湿棉花堵住,堵得严严实实。
她只能瞪着他,用那双在法庭上从不示弱的目光。
可那双眼睛此刻却隐隐泛起一层水光。
不知是怒,是恨,还是别的一些什么。
而在这愤怒与羞耻的汹涌浪潮之下。
在这僵持不下的、令人窒息的寂静之中。
她的身体深处。
那个方才被纪博长亲手取出、早已挣脱束缚、重获自由的罪恶!
竟又轻轻地、缓缓地。
震荡开来。
“秦律师我正在冲洗消毒……你可以放松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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