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博长的声音从操作区传来,带着安抚的意味,试图打破凝固的沉默。
消毒水的气味与冰凉的水流声在空气中交织。
“真是……”
秦施紧闭双眼,从紧咬的牙关里挤出一句含糊的埋怨。
她躺在诊疗床上,双手死死揪住身下的一次性垫单,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每一次触碰都带来难以言喻的刺激与心理上的煎熬。
“呼哧!”
她猛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试图平复翻腾的情绪与身体的紧绷。
衬衫领口已被冷汗与水珠浸湿,贴在肌肤上。
“呼哧!”
又一次深呼吸,却带着明显的颤抖。
羞耻、无力与失控感,正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啃噬她平日坚固的心理防线。
整个消毒与处理的过程持续了大半个小时,每一分钟都漫长如钝刀割肉。
终于,当又一次强烈的异物感与刺激袭来时,她的防线彻底崩塌。
“停下……够了!”
她几乎是嘶喊出来,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
她猛地侧身蜷缩,用颤抖的手臂挡开纪博长戴着无菌手套的手。
“我自己来……剩下的我可以自己处理!”
她语无伦次,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又被狠狠逼回。
她害怕再继续下去,身心都会彻底失控。
强烈的自尊与最后一丝理智,迫使她夺回这一点点主动权。
哪怕只是颤巍巍地,将最后这羞于启齿的步骤揽到自己手中。
看到秦施即便在如此狼狈崩溃的边缘,一旦决定接手,竟也能迅速强打起精神,以一种近乎偏执的认真和细致,去完成那本应由医生操作的收尾工作,纪博长站在一旁,眼神中掠过一丝复杂的讶异。
那份在极度窘境中依然试图维持的、近乎笨拙的严谨,突然触动了他。
“秦律师”
他斟酌着开口,声音比之前柔和了许多,带着一丝试探,
“看你工作……处理事务这么认真专注,条理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