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十七。
“兄弟们，最后一局，打完真下了。”
他对着麦克风喊了一声，屏幕上的游戏界面还在加载。直播间右上角的数字让他有点心塞——在线观看：7人。其中还有三个是挂机的机器人。
这年头，播游戏是真不行了。
林风打了个哈欠，正准备切枪，电脑屏幕突然白光一闪。
“卧槽？”
他下意识闭眼，再睁开时，眼前的画面变了。
不再是那个熟悉的游戏地图，而是一间古色古香的大殿。红柱金瓦，雕梁画栋，两排穿着古代官服的人站得整整齐齐，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林风的电脑桌还在，电竞椅还在，耳机还戴在头上。
但他面前，多了一个人。
那人坐在高高的龙椅上，穿着明黄色的龙袍，国字脸，留着胡子，一双眼睛像是能看穿人心，正死死地盯着他——准确地说，盯着他面前那块还在直播游戏画面的屏幕。
林风的大脑宕机了三秒。
然后他看见了屏幕左上角的弹幕。
【系统提示：超时空直播已开启】
【当前观众：朱元璋（洪武皇帝·明朝开国者）】
【直播画面：已同步至目标时空】
林风：“……”
他又看了眼弹幕区。
【这厮是谁？穿得好奇怪。】
【陛下面前为何不跪？】
【妖术！这一定是妖术！】
弹幕是从右边飘过来的，字体还是繁体。
林风深吸一口气，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疼。
不是梦。
他看了眼自己的直播间在线人数——在线观看：1人（朱元璋）。
那个“1”还在闪烁。
林风忽然就不慌了。
对面坐着的可是朱元璋啊！杀人不眨眼的洪武大帝！开局一个碗，结局一个国的狠人！
但转念一想——他是现代人，朱元璋又打不着他。
怕什么？
林风清了清嗓子，对着麦克风说了第一句话：
“咳咳，那个……陛下，晚上好？”
-
朱元璋今天很烦。
北元那边又传来消息，残部在边境集结，随时可能南下。徐达已经领兵去了，但后勤吃紧，户部那边报上来的数字简直没法看。
早朝才开到一半，他正准备骂人，眼前突然就出现了这么一块……光幕？
没错，就是光幕。
凭空出现的，悬浮在半空中，发着幽幽的蓝光。
光幕里有个人，穿着奇装异服，坐在一把造型奇怪的椅子上，头上还戴着两个圆圆的、会发光的玩意儿。
满朝文武都看见了。
有人吓得往后缩，有人直接跪了下去，还有几个胆子大的，死死盯着光幕，像是在分辨这是哪门子妖术。
“护驾！”有太监尖声喊。
朱元璋抬手，止住了要冲上来的侍卫。
他盯着光幕里的人，目光如刀。
那人也看着他。
然后那人说话了，声音从光幕里传出来，清晰得很：
“咳咳，那个……陛下，晚上好？”
晚上好？
朱元璋看了眼窗外——天光大亮，正是早朝时分。
此人说话如此古怪，莫非是江湖术士？
但他活了这么多年，从乞丐到皇帝，什么场面没见过？就算真是妖术，他也得先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你是何人？”朱元璋沉声问，“此物又是何物？”
光幕里的人挠了挠头，似乎在组织语言。
“陛下，我叫林风，是个……嗯，主播。”那人说，“这个东西，你可以理解为……一种能隔着很远说话的法器。只不过我这个法器，能隔着……时间。”
时间？
朱元璋眉头一皱。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有人已经开始小声嘀咕“妖言惑众”。
“放肆！”一个官员站了出来，指着光幕怒喝，“何方妖人，竟敢在陛下面前装神弄鬼！来人，把这妖物给我——”
“闭嘴。”朱元璋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那官员瞬间噤声。
朱元璋重新看向光幕，目光落在那个叫林风的人身上，又落在光幕里的画面上。
画面里，有山有水，还有几个穿着怪异的人拿着奇怪的武器跑来跑去。
“你那画面里，是何物？”朱元璋问。
林风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屏幕——游戏画面还在，他刚才玩的那局还没结束。
“这个啊……”他想了想，“这是个游戏，叫……战争模拟。就是假的，用来消遣的。”
“战争？”朱元璋抓住了关键词，“什么战争？”
林风忽然笑了。
他想起来，对面这位可是刚打完天下的狠人，对战争这俩字敏感得很。
“陛下想看？”林风说，“那我给您讲讲？”
不等朱元璋回答，他就切出了游戏画面，打开了一个文件夹。
“既然陛下对战争感兴趣，那我给陛下看点好东西。”
他点开一个PPT。
封面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
《如果朱重八有了现代化后勤——论明初军事改革的可能性》
朱元璋瞳孔猛地一缩。
朱重八。
这个名字，是他当年在皇觉寺当和尚时用的。后来当了皇帝，已经很久没人敢这么叫他了。
此人怎么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