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朱元璋的话说到一半，被林风打断了。
“陛下别急。”林风说，“我是后人，知道您以前的事，很正常。咱们先看这个。”
他翻到PPT第一页。
“陛下，您现在打仗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朱元璋没说话，但心里已经有答案：粮草。
打仗打的就是后勤。每次大军出征，光是运粮就要消耗大量人力物力。十石粮运到前线，能剩下一石就不错了。
林风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指着PPT上的图表说：
“第一个问题，粮食运输损耗太大。怎么解决？罐头。”
“罐头？”朱元璋皱眉。
“对。”林风打开另一个图片，里面是一个圆筒状的东西，“把肉做熟，密封在铁罐子里，能放一年不坏。一车罐头顶十车粮食，不用沿途征粮，不用派那么多人押运。”
朱元璋的眼睛亮了。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沉声问：“此物当真能存一年？”
“我还能骗您不成？”林风笑了，“陛下，这才哪到哪。您再往下看。”
PPT翻到下一页。
“第二个问题，火器太烂。”
朱元璋：“……”
满朝武将的脸色都变了。
火器是大明的宝贝，神机营刚组建没多久，火铳、火炮都是花大价钱造的，这人居然说太烂？
徐达不在，但常遇春的弟弟常遇忠在，当场就要发作：“狂妄！我大明火器——”
“你闭嘴。”朱元璋又冷冷地扫了一眼。
常遇忠憋红了脸，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林风像是没看见一样，继续往下翻。
“陛下，您现在的火铳，是不是要点火绳？下雨天不能用，风大了点不着，瞄准的时候还得担心火星子烧着自己？”
朱元璋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您看看这个。”
林风打开一个视频。
画面里，一个穿着现代军装的人举起一把造型奇怪的枪，瞄准远处的靶子。
“砰！”
枪响了。
没有火绳，没有烟，甚至没有看见那人点火。
远处的靶子上，出现了一个窟窿。
朱元璋“腾”地一下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满朝文武，齐刷刷地倒吸一口凉气。
“这……”朱元璋盯着光幕，声音都有些变了，“这是何物？为何不用点火？”
“这个叫燧发枪。”林风说，“用燧石打火，扣一下扳机就能击发。下雨天照样用，不用怕风吹，也不用担心烧着自己。”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要是能造出无缝钢管，射程还能再翻一倍。”
朱元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盯着光幕。
他当了这么多年皇帝，打过那么多仗，自认为对兵器了如指掌。
但今天，他发现自己是井底之蛙。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先生……这些东西，你都会造？”
林风挠了挠头：“理论我都懂，但真要造……得您自己想办法。我就是个主播，动手能力一般。”
朱元璋沉默。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满朝文武目瞪口呆的动作。
他整了整龙袍，双手抱拳，对着光幕里的林风，深深一揖：
“先生在上，受朱元璋一拜。”
满朝文武，“哗啦”跪倒一片。
林风在屏幕这头，差点被口水呛到。
“别别别！陛下您别这样！”他赶紧摆手，“我就是个普通人，担不起……”
话没说完，弹幕又飘了过来。
【此乃天助大明！】
【朕今日方知何为井底之蛙。】
【先生，朕明日还能见到你吗？】
林风看着那个孤零零的“1”在线人数，忽然有点感慨。
一国之君，跪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就为了几样还不知道能不能造出来的武器。
这份对强国的渴望，确实让人动容。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麦克风说：
“陛下，这样吧。明天同一时间，我给您讲讲怎么炼钢。”
“炼钢？”朱元璋眼睛一亮。
“对。”林风点头，“有了好钢，才能造好枪。有了好枪……”
他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您就能看看，这天下到底有多大。”
朱元璋站在原地，久久不语。
半晌，他挥了挥手，对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说：
“退朝。”
然后他对着光幕，轻声道：
“先生，明日朕等你。”
白光一闪，光幕消失了。
林风坐在电脑前，盯着黑下去的屏幕发呆。
直播间在线人数：0。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但他看了眼桌面上的PPT，又看了眼右下角的时间——凌晨两点十九，只过去了两分钟。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好像……
摊上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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