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这船这么大，万一漏水了怎么办？”
林风笑了：“问得好。”
他打开一张水密隔舱的示意图。
“这叫水密隔舱。船分成十几个小舱，每个舱都是密封的。一个舱漏了，其他舱没事，船就不会沉。”
几个老师傅凑过来，仔细看着图。
“这隔板，得做多厚？”
“两寸以上。榫卯咬死，缝隙用麻丝桐油填实。水就进不来。”
“那要是两个舱都漏了呢？”
“那就三个舱。”林风说，“只要不是全漏完，船就沉不了。”
老师傅们叽叽喳喳讨论起来。
“这个好！”
“以前造船，最怕就是漏水。这下不怕了！”
林风看着他们，心里暖暖的。
这些工匠，才是真正让大明变强的人。
-
林风正准备继续讲，突然听到一个声音。
“先生，草民也有个问题。”
林风看去——是沈昭。
这孩子怎么也来了？
朱元璋也看到了他，眉头微微挑了挑。
沈昭站在人群后面，手里拿着一个本子，本子上密密麻麻记着什么。
“你怎么来了？”林风问。
沈昭有点不好意思：“草民……草民想看看造船是怎么回事。将来要是出海，草民也想跟着去。”
林风愣住了。
出海？
这孩子，胆子不小。
“你出海干什么？”
沈昭咬了咬嘴唇：“草民想……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先生说的那些地方，吕宋、满剌加、美洲，草民都想去看看。”
林风沉默了。
他看着这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看着他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忽然有点感动。
这个时代，敢说出“想去看看外面世界”的人，不多。
“好。”林风说，“那你好好学。学好了，将来就能去。”
沈昭重重地点了点头。
-
朱元璋突然开口。
“先生，朕也想问一句。”
“陛下请说。”
“你说的那些地方，吕宋、满剌加、美洲，朕都记住了。可朕在想——到了那些地方，怎么跟当地人打交道？”
林风笑了。
这个问题，问到点子上了。
“陛下问得好。到了人家的地盘，怎么打交道？”
他打开一张图——那是后世总结的几条原则。
“第一，先礼后兵。到了地方，先送礼，说好话，表示咱们是来做买卖的，不是来抢地盘的。”
“第二，入乡随俗。人家的规矩，能守就守。别把大明的习惯强加给人家。”
“第三，打不过就跑。要是对方不友好，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保命要紧。”
朱元璋点点头，又问：“那要是对方愿意做买卖呢？”
“那就做。”林风说，“公平买卖，童叟无欺。第一次做成了，下次人家还愿意跟咱们做。时间长了，就成了老朋友。”
朱元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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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看了看时间，又讲了快两个小时。
“陛下，今天就到这儿？”
朱元璋点点头，但忽然想起什么。
“先生，造船的事，朕记住了。可朕还有一件事想问。”
“陛下请说。”
朱元璋看着他，缓缓说：
“你说要十年才能看到结果。朕在想——这十年里，朕还能做什么？”
林风沉默了一下。
这个问题，不好答。
他想了想，说：
“陛下，您能做的，就是撑住。”
“撑住？”
“对。撑住朝堂，不让反对的人把事搅黄了。撑住国库，不让造船的钱断了。撑住民心，不让老百姓因为一时没看到好处就抱怨。”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
“这十年，最难的不是造船，不是出海，是撑住。”
朱元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先生，朕撑得住。”
林风看着他，也笑了。
“臣知道。”
白光一闪，直播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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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窗外，天快亮了。
他看了眼时间——凌晨四点二十。
还好，今天字数控制住了。
他想起沈昭说的那句话——“草民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这孩子，以后会有出息的。
林风关上电脑，躺到床上。
闭上眼睛之前，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十年后，沈昭二十五岁。
那时候的他，会在哪里？
是在南洋做买卖？还是在美洲种土豆？还是……
林风摇摇头，不想了。
反正到时候，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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