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今晚准备了一堆资料。
造船这事,他其实也不懂。但不懂没关系,他能查。查完了,把原理讲清楚,剩下的交给工匠去琢磨。
晚上十点,准时上线。
白光一闪。
画面出现在一间大屋里——像是工部的库房。地上堆满了木头,长的短的粗的细的,什么尺寸都有。几个老师傅蹲在木头旁边,手里拿着尺子,比比划划。
徐达站在中间,满脸兴奋。
朱元璋和朱标也在,站在一旁看着。
林风笑了:“魏国公,找到好木头了?”
徐达抬头看向光幕,眼睛亮得吓人。
“先生!你看这些!”
他指着地上那些木头,滔滔不绝:
“这是从福建运来的铁力木,硬得跟铁一样,斧头砍不动!这是从湖广弄来的楠木,粗得三个人都抱不过来!这是从云南送来的柚木,泡水里几十年都不烂!”
林风看着那些木头,心里有点感慨。
这位爷,是真上心了。
“魏国公辛苦了。”林风说,“这些木头,够造几艘船?”
徐达挠挠头:“这个……末将还没算。先生帮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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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点点头,打开一张图。
那是一艘宝船的分解图,每一部分用什么木料、需要多大尺寸,标得清清楚楚。
“龙骨,是整条船最重要的部分。要用最硬最直的木料,一丈不能弯,一寸不能裂。”林风指着图上最中间那根粗线,“这根,得有三丈长,一尺粗。”
徐达凑近光幕,仔细看着。
“船肋,就是船身的骨架。一根一根弯成弧形,钉在龙骨上。”林风继续指,“这些,要用有韧性的木料,能弯得动,还得弯不断。”
“船板,就是船身的皮。一块一块钉在肋上,缝隙要用麻丝桐油填实。”林风说,“这些,要轻,要薄,还得结实。”
他顿了顿,看着徐达:“魏国公,您这些木头,哪根能做龙骨?”
徐达看了看那堆木头,指向一根最粗最长的。
“这根!铁力木,三丈二,一尺二粗,直得跟线一样!”
林风点点头:“好。那船肋呢?”
徐达又指了几根:“这些楠木,够长,有韧性,能弯。”
“船板呢?”
徐达指向一堆长条木板:“这些是杉木,轻,薄,结实。工匠说,这个最好用。”
林风笑了:“魏国公,您这功课做得足啊。”
徐达嘿嘿直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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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老师傅突然开口。
“先生,小人有话想问。”
林风看去——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满手老茧,一看就是干了一辈子的老工匠。
“老人家请说。”
那老师傅指着光幕上的图:“这个龙骨,三丈长,一尺二粗。这么大的木头,怎么抬?怎么放?怎么凿?”
林风点点头:“老人家问得好。”
他打开另一张图——那是古代造船的工棚示意图。
“造船,得有船坞。就是在岸边挖个大坑,把龙骨架在里面,从下往上造。造好了,把水放进来,船就浮起来了。”
那老师傅盯着图,眼睛越来越亮。
“这个好!省力气!”
林风继续说:“龙骨架好了,往上装船肋。船肋要蒸。”
“蒸?”老师傅一愣。
“对。用大锅烧水,把木头蒸软了,就能弯成想要的形状。”林风打开一张蒸木头的图,“弯好了,立刻装上去,钉死。等凉了,就定型了。”
几个老师傅凑在一起,叽叽喳喳讨论起来。
“蒸软了弯……这个办法好!”
“咱们以前是烤,烤得慢,还容易烤糊。”
“蒸好!蒸均匀!”
林风看着他们,心里有点高兴。
这些工匠,是真的懂行。一说就明白,明白了就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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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突然开口。
“先生,造一艘这样的船,要多久?”
林风想了想:“一艘宝船,从备料到下水,最快也得一年。要是工匠不够,材料不齐,两三年都有可能。”
朱元璋皱了皱眉。
徐达接话:“陛下,末将已经让人去沿海找工匠了。能招多少招多少,工钱翻倍给。”
朱标也说:“儿臣让户部拨了一万两,专门用于造船。不够再加。”
朱元璋点点头,没再说话。
林风继续说:“造船不是最难的。最难的是,造好了,怎么开。”
“怎么开?”徐达一愣。
“开船要水手。一艘宝船,要几百个水手。这些人从哪来?”林风说,“沿海的渔民行,但他们没开过大船。得练。练一年,才能出海。”
他顿了顿:“还有领航的。出海不认路,走丢了怎么办?得有人会看星星、看太阳、看海流。这种人,比水手还难找。”
徐达挠挠头:“那怎么办?”
林风笑了:“先找,后练。找那些跑过远海的,让他们当师傅,带徒弟。带出一批,再带下一批。几年下来,人就多了。”
徐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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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里,一个年轻工匠突然举手。
“先生,小人有个问题。”
林风看去——二十出头,眼睛很亮。
“说。”
那年轻人指着图上的船舵:“这个舵,为什么是升降的?”
林风眼睛亮了。
这年轻人,问到了点子上。
“好问题。”他打开一张示意图,“普通舵是固定的,只能在深水里用。进了浅滩,舵就容易撞坏。升降舵,深水放到底,浅水提起来,随时可以调。”
那年轻人盯着图,喃喃道:“那……怎么升降?”
“用绞盘。”林风指着图上一个小装置,“几个人摇绞盘,就能把舵提起来。放下去也一样。”
那年轻人眼睛越来越亮。
林风看着他:“你叫什么?”
“小人赵二,从浙江来的,家里三代造船。”
林风点点头:“赵二,你想学这个?”
赵二拼命点头:“想!”
林风看向徐达:“魏国公,这个人,好好培养。”
徐达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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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老师傅又开口了。
“先生,小人还有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