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看向朱标。
“标儿，刚才那些，朕都听见了。”
朱标红着眼眶：“父皇，有人要杀你！”
朱元璋点点头。
“朕知道。”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
“但杀朕的人，不是陈继祖那个蠢货。他背后有人。”
朱标咬牙：“是谁？”
朱元璋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了一个字：
“胡。”
-
御书房里，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胡惟庸。
当朝左丞相。
朱元璋从和尚做到皇帝，跟了他几十年的老兄弟。
朱标的声音都在发抖：“父皇，真是他？”
朱元璋没说话，只是看着光幕。
“先生，你怎么看？”
林风深吸一口气。
“陛下，臣没有证据。但臣知道一件事。”
“说。”
“历史上，胡惟庸确实谋反了。”
朱标愣住了。
“什么？”
林风看着朱元璋，一字一顿地说：
“在原来的历史上，胡惟庸会在几年后谋反。他勾结倭寇，私通北元，想杀陛下。事败之后，被灭九族，牵连三万多人。”
朱元璋的眼睛眯了起来。
“原来的历史？”
林风点点头。
“但那是原来的历史。现在……提前了。”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
“因为陛下做的事太多，变得太快。那些本来几年后才会狗急跳墙的人，现在就被逼急了。”
朱元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让林风后背发凉。
“好啊。”朱元璋说，“朕还没动他们，他们倒先动手了。”
他挣扎着坐起来，马皇后连忙扶住他。
“标儿。”
朱标上前：“儿臣在。”
“去查。胡惟庸府上，他手下的人，他来往的信件，都查。查到了什么，直接报给朕。”
朱标咬牙：“是！”
“还有。”朱元璋看向那几个太医，“朕中毒的事，谁都不许说出去。就说朕操劳过度，需要静养。”
太医们连忙点头。
最后，朱元璋看向光幕。
“先生，你刚才说，胡惟庸在原来的历史上谋反，牵连三万多人？”
林风点点头。
朱元璋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所有人后背发凉的话：
“这次，朕只杀该杀的。”
-
林风看着画面里的朱元璋，心里翻江倒海。
历史上，胡惟庸案杀了三万多人。不管是该杀的还是不该杀的，都被牵连进去了。
但现在，朱元璋说“只杀该杀的”。
是因为朱标在旁边？是因为马皇后拉着他的手？还是因为他自己也老了，不想再杀那么多人？
林风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历史，真的在变了。
他正准备说话，突然又愣住了。
眼前又弹出一个提示框：
【系统提示：历史偏离度已达40%】
【警告：修正力持续增强】
【请注意——关键历史人物“朱标”生存概率正在持续下降】
林风脑子“嗡”的一声。
还在下降？
朱元璋中毒，朱标没事。怎么朱标的生存概率还在下降？
他盯着那个提示框，突然明白了什么。
不是刺杀。
是别的。
是……
他猛地看向画面里的朱标。
朱标正在和朱元璋说话，脸色还是很白，时不时咳嗽一声。
那咳嗽声，让林风心里发毛。
“太子殿下。”他突然开口。
朱标抬头：“先生？”
林风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
“您最近是不是经常咳嗽？是不是觉得累？是不是吃饭没什么胃口？”
朱标愣住了。
“先生怎么知道？”
林风心里一沉。
坏了。
朱标这症状，像极了……
他深吸一口气，说：
“太子殿下，让太医给您也诊诊脉。”
朱标一愣：“我？”
“对。现在。”
-
太医上前，给朱标诊脉。
诊着诊着，太医的脸色变了。
朱标看着他的脸色，心里也有些发毛。
“怎么？”
太医没说话，又换了只手诊。
诊完，他扑通跪了下来。
“太子殿下……您……”
朱标皱眉：“说！”
太医低着头，颤声道：
“殿下……您也中毒了。”
御书房里，所有人都傻了。
朱标愣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马皇后脸都白了：“什么？”
朱元璋猛地坐起来，差点摔下榻。
“你说什么？！”
太医趴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太子殿下的脉象，和陛下一样，是中毒之象。只是……只是分量轻一些，发作慢一些。”
林风在光幕里看着这一切，手都在发抖。
他明白了。
那杯茶，本来是给朱元璋喝的。
但朱标去看朱元璋的时候，也许也喝了那杯茶？也许碰了那个杯子？也许……
不管怎样，朱标也中毒了。
而且，因为他年轻，身体好，发作得慢。
但慢，不代表没事。
历史上那个朱标，就是这样死的。
“风寒”？
狗屁的风寒。
是中毒。
林风深吸一口气，对着光幕喊：
“太医！听我说！”
太医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光幕。
林风一字一顿地说：
“催吐！灌绿豆水！灌鸡蛋清！能灌多少灌多少！快！”
太医愣住了。
朱标也愣住了。
朱元璋猛地拍了一下榻：“愣着干什么？照做！”
太医们手忙脚乱地动起来。
林风看着画面里的朱标，眼眶有点发酸。
太子殿下，你可不能死。
你死了，大明就真的不一样了。
-
【第十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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