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批完，放下笔。
“传朕旨意——”
所有人都跪下。
“主谋十七人，主动招供的五人，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回京。死扛的十二人，斩立决。”
“从犯八十九人，主动参与的六十六人，斩监候，秋后处决。被迫的二十三人，罢官，打五十大板，罚银千两。”
“余下六百三十七人，不知情的，放了。知情的，打二十大板，罚苦役半年。”
他顿了顿，最后说了一句：
“此案到此为止。不许株连，不许攀咬，不许事后算账。”
御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然后，朱标第一个磕头。
“儿臣替那些无辜的人，谢父皇隆恩！”
徐达汤和也跟着磕头。
周斌那几个文官，趴在地上，肩膀抖动着，不知道是哭还是什么。
林风在光幕里看着这一切，心里五味杂陈。
七十八个人。
不是三万。
这个数字，会写进史书里。
以后的人会知道，洪武皇帝虽然杀人，但也有仁慈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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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坐回龙椅上，挥了挥手。
“都下去吧。标儿留下。”
众人退下，御书房里只剩下朱元璋、朱标，还有光幕里的林风。
朱元璋看着朱标，缓缓说：
“标儿，你知道朕为什么听先生的吗？”
朱标想了想：“因为先生说得对？”
“对，也不对。”朱元璋说，“先生说得对，这是一回事。但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看着朱标：
“朕不想让你以后，也像朕一样杀人。”
朱标愣住了。
“父皇……”
朱元璋摆摆手，打断他。
“朕这辈子，杀过很多人。有些该杀，有些不该杀。不该杀的杀了，朕有时候也会后悔。”
他看着朱标，目光复杂：
“但你不一样。你心善，你不喜欢杀人。朕不想让你变成朕这样。所以朕听先生的，少杀点。以后你接手的时候，手上也能干净点。”
朱标的眼眶红了。
“父皇……”
“行了。”朱元璋拍拍他的肩，“去吧。把那些该放的人放了。让他们知道，是太子给他们求的情。”
朱标点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朱元璋又叫住他。
朱标回头。
朱元璋看着他，缓缓说：
“标儿，朕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一件事，就是有你这么个儿子。”
朱标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他没说话，只是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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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里，只剩下朱元璋和林风。
朱元璋看着光幕，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先生，让你看笑话了。”
林风摇摇头：“陛下，这不是笑话。这是……臣见过的最好的事。”
“最好的事？”
“对。”林风说，“一个父亲，为儿子铺路。一个帝王，为后世着想。这世上，没多少帝王能做到。”
朱元璋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问：
“先生，你说后世的人，会怎么评价朕？”
林风想了想，认真地说：
“他们会说，洪武皇帝是个复杂的人。杀人如麻，但也爱民如子。手段狠辣，但也为后世着想。有缺点，有功绩，有让人恨的地方，也有让人敬的地方。”
他看着朱元璋，一字一顿：
“但最重要的是，他们知道，洪武皇帝不是个暴君。他是个想让自己儿子接手一个更好江山的人。”
朱元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林风见过几次。
但这一次，不一样。
不是冷笑，不是苦笑，不是如释重负的笑。
而是一种……欣慰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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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看了看时间，又讲了快两个小时。
“陛下，今天就到这儿？”
朱元璋点点头，但忽然想起什么。
“先生，明天讲什么？”
林风想了想。
“明天讲——造船怎么样了。”
他笑了笑：
“陛下，胡惟庸的事处理完了，该干正事了。”
朱元璋也笑了。
“对，该干正事了。”
白光一闪，直播结束。
林风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窗外，天快亮了。
他看了眼时间——凌晨四点二十。
还好，今天字数控制住了。
他想起朱元璋最后那个笑容，想起朱标红着眼眶说“谢谢父皇”。
这对父子，真的让人感动。
林风关上电脑，躺到床上。
闭上眼睛之前，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那些被放了的六百多人，以后会怎么活？
他们会记着这个恩情吗？
还是……
他摇摇头，不想了。
反正，他们活着，就是最好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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