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今晚打开电脑时，心情有些复杂。
上一章讲到胡惟庸被抓，接下来就是怎么处置的问题。
历史上，这个案子杀了三万多人。但现在，朱元璋说了，只杀该杀的。
“该杀的”是多少？
林风不知道。
但他知道，今晚就能见分晓了。
晚上十点，准时上线。
白光一闪。
画面出现在御书房。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面前堆着厚厚一摞卷宗。朱标站在一旁，脸色有些憔悴——这几天他一直在审这个案子，没日没夜。
徐达、汤和几个武将也在，但站得靠后，大气不敢出。
几个文官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林风认出其中一个——是户部的周斌。另外几个，面生。
气氛不对。
太压抑了。
“先生来了。”朱元璋抬起头，“今晚讲的，你昨天说过了——该杀的杀，不该杀的留。”
林风点点头。
朱元璋指着那堆卷宗：“这些，是标儿这几天审出来的。涉案的一共多少人，标儿，你说。”
朱标深吸一口气，翻开最上面一本。
“涉案人员，总计七百四十三人。”
林风心里一跳。
七百多？历史上可是三万多啊。
朱标继续说：“其中，主谋十七人，都是胡惟庸的心腹，参与了下毒、安插眼线、勾结外敌等事。”
“从犯八十九人，知情不报、收受贿赂、替人传话，但没直接参与谋反。”
“余下六百三十七人，是被收买的眼线、跑腿的下人、不知情的家眷。”
御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朱元璋看着那堆卷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先生，你说，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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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想了想，缓缓说：
“陛下，臣问您几个问题。”
“说。”
“主谋那十七人，有没有主动招供的？”
朱标接话：“有。五个主动招了，十二个死扛。”
“从犯那八十九人，有没有被人胁迫的？”
“有。二十三个是被迫的，家里老小被人捏着。”
“余下的那些人里，有多少是根本不知情的？”
朱标翻了翻卷宗：“家眷基本都不知情。下人有三分之一不知情，只是听命办事。”
林风点点头，看向朱元璋。
“陛下，答案就在这了。”
朱元璋挑眉。
“主动招供的五个主谋，可以免死，流放三千里。死扛的十二个，该杀。”
“被迫的二十三个从犯，可以减刑，打板子、罢官、罚银子。主动参与的六十六个，该杀。”
“不知情的家眷下人，放了。知情不报的下人，打板子、罚苦役。”
他看着朱元璋，一字一顿：
“这样算下来，该杀的一共七十八人。”
御书房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七十八？
历史上可是三万啊。
朱标张了张嘴：“先生，这……这么少？”
林风看着他，认真地说：
“太子殿下，杀人的目的，是什么？”
朱标想了想：“让剩下的人不敢再犯。”
“对。”林风说，“那杀七十八个够不够？”
朱标沉默了。
林风继续说：“主谋杀了，从犯严惩了，剩下的人放了，让他们把这事传出去——陛下仁慈，只杀首恶，不牵连无辜。以后谁还敢犯？”
他看着朱元璋，一字一顿：
“陛下，杀人不是越多越好。杀对了，杀准了，才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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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看向跪在地上的那几个文官。
“周斌。”
周斌抬起头：“臣在。”
“你是户部的，管钱粮。你说，先生说得对吗？”
周斌深吸一口气，缓缓说：
“回陛下，臣以为，先生说得对。”
“为什么？”
“臣……臣家里也有老小。如果臣犯了事，臣不想让他们跟着死。”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但还是继续说：
“臣在户部这些年，见过太多案子。有的案子，主谋杀了，从犯杀了，连带着家眷下人一起杀。杀完之后，剩下的人确实怕，但那是怕死，不是怕犯法。”
“怕死的人，只会躲。怕犯法的人，才会守规矩。”
朱元璋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周斌，你胆子不小。”
周斌趴在地上，不敢动。
朱元璋摆摆手：“起来吧。你说得对。”
周斌爬起来，腿都在抖。
朱元璋又看向徐达和汤和。
“你们呢？带兵的，怎么看？”
徐达想了想，说：
“陛下，末将不懂这些大道理。但末将知道，打仗的时候，杀俘不祥。杀多了，剩下的人就不投降了，拼死抵抗，最后死的更多。”
汤和也点头：“徐帅说得对。该杀的不手软，不该杀的不乱杀，这才是打仗的道理。”
朱元璋点点头，又看向朱标。
“标儿，你呢？”
朱标抬起头，眼眶有些红。
“父皇，儿臣……儿臣替那些无辜的人，谢谢父皇。”
朱元璋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那堆卷宗前。
拿起笔，在最上面一本上批了几个字。
林风没看清批的什么，但看到朱标的脸色变了。
不是害怕，是……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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